林深拿出祖父的日记,向彭丹凝和张教授讲述了那个神秘标记和徽章的事情。彭丹凝看着日记中的双鱼标记,脸色一变:“这个标记,我在叔叔的书房里见过。”
据彭丹凝回忆,彭加木失踪前一年回家探亲时,曾在书房里整理资料,她无意中看到叔叔的笔记本上画着类似的标记,当时她问起,彭加木只是笑着说“是个重要的发现”,并没有多做解释。
张教授接过日记仔细翻看,眉头紧锁:“彭加木先生当年的科考任务,表面上是考察罗布泊的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实际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秘密任务——寻找一种稀缺的矿产资源,这种资源对我国的核工业和航天事业至关重要。”张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罗布泊曾是我国的核试验基地,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就是在那里爆炸成功的。彭先生第三次进入罗布泊,很可能是为了确认这种矿产资源的分布情况。”
这个消息让林深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祖父日记中提到的“保密”要求,以及那个来自马兰基地的徽章,都与这个秘密任务有关。彭加木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个秘密任务有关?
出发前,科考队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检查越野车的性能,储备足够的饮用水和食物,携带卫星电话、GpS定位仪、急救包等设备。张教授反复强调罗布泊的危险:“那里没有固定的道路,地形复杂,盐壳坚硬如铁,雅丹地貌随时可能崩坍;白天高温酷热,夜晚气温骤降,昼夜温差可达几十度;沙尘暴常常突然降临,能把汽车掀翻,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不能擅自行动。”
第二天清晨,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库尔勒出发,朝着罗布泊驶去。车窗外,景色渐渐从绿洲变成戈壁,再到茫茫沙漠,天地间只剩下单调的黄色,偶尔能看到几丛耐旱的骆驼刺,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
一路上,彭丹凝给林深讲述了更多关于彭加木的故事:彭加木原名彭家睦,1956年主动要求赴边疆考察,为了表达“为边疆添草加木”的决心,改名为彭加木;1957年他被查出患有恶性肿瘤,医生下了两次死亡通知,但他病情稍有好转就重返边疆;他三次进入罗布泊,第一次发现了大量的钾盐资源和重水,第二次绘制了详细的罗布泊地形地貌图,第三次则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北向南纵贯罗布泊湖盆的壮举。
“叔叔是个很节俭的人,科考队的物资总是省着用。”彭丹凝回忆道,“1980年6月,他们完成纵贯考察后,叔叔提议绕罗布泊东线返回,想多收集一些资料。没想到在库木库都克附近迷失了方向,油和水都快用完了,叔叔就是为了寻找水源,才独自外出的。”
林深看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沙漠,心中感慨万千。彭加木带着癌症的身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坚持科考,这种精神让他无比敬佩。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揭开彭加木失踪的真相。
车队行驶了两天后,抵达了罗布泊边缘的米兰农场——1980年彭加木科考队的大本营所在地。农场如今已经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沙中诉说着当年的故事。科考队在这里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朝着库木库都克方向进发——那里是彭加木失踪的核心区域。
第三章 库木库都克的遗迹与线索
库木库都克,在维吾尔语中意为“沙井”,曾是罗布泊地区的一处水源地,如今却早已干涸,只剩下坚硬的盐壳和连绵的雅丹土包。当科考队的车队抵达这里时,正是中午时分,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挂在天空,地面温度高达50c,空气仿佛都在燃烧,远处的景物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大家下车休息一下,注意防晒,多喝水。”张教授打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里就是1980年彭加木科考队被困的地方,也是他失踪的起点。”
林深下车后,立刻拿出祖父的地图对照。地图上标注的营地位置,就在不远处的一片雅丹土包之间。他戴上遮阳帽和墨镜,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盐壳坚硬无比,脚下不时传来“咔嚓”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营地遗址早已被风沙掩埋,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痕迹。林深仔细搜寻着,突然,他的脚踢到了一块硬物。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沙土,发现是一块生锈的铁皮,上面还残留着“上海”字样。
“张教授,你看这个!”林深喊道。
张教授和彭丹凝走了过来,看着这块铁皮,张教授激动地说:“这应该是1980年科考队留下的物资箱碎片,当年彭加木科考队携带的很多设备都是从上海运过来的。”
彭丹凝的眼睛湿润了:“不知道叔叔当年是不是就是在这里,写下了那张留言条。”
林深继续在周围搜寻,按照祖父日记中记载的位置,朝着西边走去。大约走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