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率军西进,没有盲目强攻,而是采取招降为主、攻伐为辅的策略。
他沿途收拢陈胜、项梁的散兵,扩充军力;重用郦食其、陆贾等谋士,以言辞劝降秦地官吏,避免无谓的厮杀。军队纪律严明,不掳掠、不屠戮,所过之处,秦地百姓纷纷归附。
此时的秦帝国,内部赵高乱政,诛杀李斯、胡亥,立子婴为秦王,人心离散,军队毫无斗志。刘邦一路势如破竹,攻破武关,直逼咸阳。
第二节 入主咸阳,秋毫无犯
公元前207年,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献出玉玺符节,向刘邦投降,秦朝正式灭亡。
进入咸阳后,面对秦宫的无数珍宝、美女、财富,刘邦也曾心动,想留在宫中享乐。樊哙、张良极力劝谏:“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
刘邦幡然醒悟,当即下令:封闭秦宫府库,还军霸上,不取分毫财物,不碰一名宫女。
他拒绝了将领们诛杀秦王子婴的建议,说:“始怀王遣我,固以能宽容;且人已服降,杀之不祥。”宽容待降,彰显仁君风范。
第三节 约法三章:赢得关中民心
刘邦召集关中各县的父老豪杰,发布着名的约法三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
秦法严苛,连坐、族诛、肉刑层出不穷,百姓苦不堪言。刘邦仅用三条简单法令,废除所有秦代苛法,让关中百姓瞬间获得安宁。
他向百姓解释:“我来关中,是为父老除害,非为侵暴,无需恐惧。我还军霸上,只为等待诸侯到来,订立约束。”
关中百姓大喜过望,争相牵着牛羊、捧着酒食,犒劳刘邦军队。刘邦一概推辞:“仓粟多,非乏,不欲费人。”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扰关中一分一毫。刘邦用最简单、最务实的方式,彻底赢得了关中民心。秦地百姓,唯恐刘邦不做关中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项羽在新安坑杀二十万秦降卒,入关后火烧咸阳、屠戮宗室、掳掠财宝。一仁一暴,一天一地,关中民心的归属,早已注定。
第四节 还军霸上,静待项羽
刘邦深知,自己仅有十万兵马,远不是项羽四十万诸侯联军的对手。他克制住称王关中的欲望,封存府库,驻守霸上,等待项羽到来。
有人劝谏刘邦:“关中富甲天下,地形险要,可封锁函谷关,占据关中称王。”刘邦一时糊涂,听从建议,派兵驻守函谷关。
正是这一决策,引发了项羽的暴怒,一场杀机四伏的饭局,即将拉开帷幕。
第四章 鸿门宴:生死一线的隐忍与求生
第一节 项羽破关,兵临鸿门
项羽在巨鹿之战大破秦军主力,率四十万诸侯联军西进,抵达函谷关,见关门紧闭,又得知刘邦已破咸阳、封锁关口,当即大怒,下令英布攻破函谷关,大军进驻鸿门,与刘邦十万大军对峙。
范增力劝项羽:“刘邦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急击勿失!”
项羽本就骄横跋扈,加之刘邦抢占灭秦首功,怒火中烧,决定次日发兵,一举歼灭刘邦。
此时的刘邦,毫无胜算,一旦开战,必败无疑,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第二节 项伯夜奔,张良定计
项羽的叔父项伯,因早年曾被张良救命之恩,连夜驰入刘邦军营,私见张良,劝其逃走。
张良不肯背弃刘邦,立刻将消息告知刘邦。刘邦大惊失色,问计张良:“为之奈何?”
张良献策:“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
刘邦当即召见项伯,以兄长之礼相待,敬酒祝寿,约定联姻,诚恳解释:“我入关,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以待将军。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
项伯被刘邦打动,返回鸿门,劝说项羽:“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羽应允。
第三节 鸿门赴宴,委曲求全
次日,刘邦带着张良、樊哙等百余随从,亲赴鸿门谢罪。
他言辞谦卑,姿态放低,将所有功劳推给项羽,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为项羽看守关中,消除项羽的猜忌。项羽本就无杀心,见刘邦如此恭顺,当即放下戒备,甚至出卖了告密的曹无伤。
宴席之上,杀机四伏:
- 范增数次举玉珏,示意项羽杀刘邦,项羽默然不应;
- 范增召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项伯拔剑相护,以身蔽沛公;
- 樊哙持剑盾闯入帐中,怒目圆睁,斥责项羽,项羽赞其壮士,赐酒赐肉。
刘邦全程隐忍,不骄不躁,借如厕之机,抛下车马随从,独自骑马,从小路逃回霸上,留下张良善后。
鸿门宴,是刘邦人生中最凶险的一关。他以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