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剔骨,剧痛钻心;脸上刺字,屈辱蚀骨。
孙膑在狱中受尽折磨,痛不欲生。他从一个风华正茂、身怀绝学的兵学奇才,一夜之间变成了双脚残疾、面带罪纹、人人唾弃的刑余之人。
庞涓做完这一切,还假惺惺地来到狱中,假意垂泪:“兄长,魏王震怒,弟拼死求情,才保下你的性命,只受此刑。你安心养伤,我会照顾你一生。”
孙膑看着眼前这个伪善的恶魔,心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极致的隐忍。他知道,哭闹、辩解、愤怒,都毫无用处,唯有活下去,才有复仇的希望。
从此,孙膑不再说话,不再争辩,默默忍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复仇的时机。
2.5 装疯卖傻:地狱之中的求生之路
庞涓并未完全放心,他虽不杀孙膑,却时刻派人监视,只要孙膑有一丝异常,便会痛下杀手。
为了活下去,孙膑做出了最屈辱、最智慧的选择:装疯。
他开始披头散发,胡言乱语,吃喝拉撒全在狱中,时而大笑,时而大哭,时而趴在地上吃猪食,时而对着墙壁磕头。
监视的人将孙膑疯癫的情况报告给庞涓,庞涓亲自前来查看。孙膑见到庞涓,依旧疯疯癫癫,对着庞涓喊“鬼谷先生”,又趴在地上吃泥土,完全一副彻底疯傻的模样。
庞涓心中暗喜:孙膑已疯,成了真正的废人,再也不足为惧。他放松了警惕,撤去了严密的监视,只将孙膑当作一个疯癫的废物,随意丢弃在大梁的街头,任其自生自灭。
孙膑在大梁街头,忍饥挨饿,受尽欺凌,像一条野狗一样活着。他白天装疯卖傻,夜晚则在黑暗中,一遍遍复盘先祖的兵法,一遍遍谋划复仇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的双腿已经废了,但他的头脑,依然是天下最强大的武器。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必将让庞涓,让魏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三卷 归齐投明——田忌赏识,潜龙出渊
3.1 齐使入魏: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
公元前355年左右,齐国派遣使者出使魏国大梁。
此时的齐国,经齐威王改革,邹忌为相,整顿吏治,国力蒸蒸日上,欲从魏国手中夺回中原霸权。齐国使者身负使命,暗中观察魏国虚实,寻访天下贤才。
孙膑在大梁街头装疯时,偶然得知齐使到来的消息。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唯一的复仇希望。
他趁着夜色,避开监视,偷偷潜入齐国使馆,求见齐使。
齐使初见孙膑,见他是一个双脚残疾、面带刺字的疯汉,本欲驱赶。但孙膑一开口,谈论天下大势、魏国内情、兵学谋略,字字珠玑,直击要害,完全不是疯癫之人的言语。
齐使大惊,深知眼前这个残疾之人,是绝世奇才,被冤屈的高士。他冒着得罪魏国、庞涓的风险,决定暗中救下孙膑。
3.2 藏于车中:逃离大梁,重返齐国
齐使将孙膑藏在出使的马车之中,用杂物掩盖,避开魏国的关卡检查,日夜兼程,逃离大梁,返回齐国。
当马车驶出魏国边境的那一刻,孙膑趴在车中,泪流满面。他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他受尽屈辱、受尽折磨的地狱,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齐国。
他失去了双腿,失去了尊严,却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天下无双的头脑。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忠厚的孙膑,只有一个隐忍、狠绝、智计无双的谋圣。
3.3 田忌赛马:小试牛刀,一鸣惊人
齐使将孙膑带回齐国后,将他推荐给齐国大将田忌。
田忌是齐国宗室,执掌齐国兵权,为人豪爽,爱才如命。他初见孙膑,虽见其身残貌丑,却被其谈吐、谋略、兵学才华深深折服,待以上宾之礼,将孙膑留在府中,尊为军师。
孙膑在田忌府中,安心养伤,暗中观察齐国朝政、军务,等待施展才华的机会。
不久,齐国贵族中流行赛马,田忌与齐威王赛马,屡屡落败,心中郁闷。孙膑观察赛马规则后,对田忌说:“将军下次赛马,臣有妙计,可保必胜。”
赛马规则:双方各出上、中、下三匹马,分三局比赛,两胜为赢。齐威王的马匹,每一等都比田忌的马匹更强,因此田忌必败。
孙膑的计策是:
以将军下等马对王上等马(第一局负),
以将军上等马对王中等马(第二局胜),
以将军中等马对王下等马(第三局胜)。
三局两胜,田忌必胜。
田忌依计而行,果然轻松击败齐威王,赢得千金赌注。齐威王大惊,询问田忌缘由,田忌这才将孙膑举荐给齐威王。
3.4 威王问兵:定策齐国,拜为军师
齐威王召见孙膑,亲自询问兵学、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