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在灾变后,他还活着,还在……修这些东西,他还在等我。”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背着零,继续向前走去,他能感受到零的情绪变化,那股压抑已久的激动和温暖,让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胸前的菱形晶体,似乎也因为这股情绪,光芒微微亮了些许。
他知道,这行字迹,不仅是陈远山留给零的标记,更是留给她的希望,让她知道,她一直寻找的人,就在前方,就在这通道的尽头,等着她。
走出十几米,前方的管壁上,又一处修补痕迹出现在众人眼前,与之前那处一样,手法粗糙却牢固,而在这处修补痕迹的旁边,有人用同样的白色涂料,画了一个简陋的箭头,箭头笔直地指向通道深处,像是一个指引,带着他们,向着陈远山所在的方向走去。
零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面罩的阻挡,无法落下,只能凝结成霜花,附在睫毛上。她知道,那是陈远山留给她的指引,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来,所以在这冰冷的通道里,一步一步,为她留下了路标,指引着她,找到他的方向。
一路向前,通道里的修补痕迹越来越多,每一处修补痕迹旁,要么有陈远山的缩写,要么有一个简陋的箭头,像是一条温暖的路,在这冰冷的黑暗中,指引着他们前行。这些修补痕迹,像是陈远山留给这个世界的印记,在灾变后的黑暗中,用自己的双手,守护着人类最后的希望,也守护着对零的等待。
零趴在林凡的背上,感受着那些温暖的标记,原本涣散的意识渐渐清醒,身体的寒冷似乎也被这股温暖驱散了些许,她的手指轻轻抓着林凡的衣服,银眸里透着坚定的光芒,前方,就是她寻找的方向,就是陈远山所在的地方,她必须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的温度,终于开始有了细微的回升。
当手腕处仪表盘上的数字,从零下五十八度慢慢升到零下四十度,再从零下四十度升到零下三十度时,所有人都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防护服的加热系统终于不再是杯水车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蔓延到全身,缓解了长久以来的冰冷和麻木。
零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上的紫色已经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许,意识彻底清醒,双手也能慢慢活动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她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轻声说道:“队长,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了。”
林凡没有立刻放下她,依旧背着她向前走,直到仪表盘上的温度回升到零下二十度,周围的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才缓缓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零的脚踩在实地上,身体晃了晃,然后稳稳地站住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里渐渐恢复的力气,胸前的菱形晶体,光芒已经恢复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她回头看向身后那条依旧被冰霜覆盖的通道,看向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修补痕迹,看向那些白色的字迹和箭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激动,有温暖,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守护,从灾变发生到现在,陈远山一直在这冰冷的地下设施里,独自等待着她的到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摇篮,也守护着她。
“他一直在等。”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从灾变到现在,他一直在等我,从来没有放弃。”
林凡站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他能理解零此刻的心情,五十年的寻找,五十年的期盼,终于有了结果,那个她一直牵挂的人,就在前方,等着她。
小刀从后面走了过来,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递到零的面前,声音温和:“吃点东西,补充点热量,恢复一下体力,前面还有一段路要走。”
零接过饼干,却没有立刻吃,她只是握着那块冰冷的饼干,目光看向通道尽头那扇若隐若现的金属门,那扇门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通往希望的入口,银眸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远山就在那扇门后,真相也在那扇门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秘密,她的身世,她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扇门后,等待着她去揭开。
“走吧。”零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坚定的力量,那股力量,不仅支撑着她自己,也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在等我们,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
林凡、小刀、艾莉、阿列克谢四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他们点了点头,跟在零的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零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平稳而坚定,胸前的菱形晶体微微发光,在昏暗的通道里,像是一盏小小的灯,指引着方向。她的感知铺展在前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就在那扇门后,那是陈远山的意识,是她寻找了五十年的温暖。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