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台伊甸制式重型机甲盘踞在谷地两侧高地,合金身躯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肩扛式能量炮持续喷吐着淡蓝色光束,如同毒蛇吐信般撕裂空气,在地面犁出一道道冒着黑烟的灼热焦痕。炮弹接二连三炸开,泥土、碎石、残断的枪械被掀飞数米高,狠狠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巨响,密密麻麻的弹坑遍布谷底,像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弹坑边缘缓缓流淌,在谷底汇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溪。
铁堡垒与坚垒号横亘在谷地中央,早已不复往日的坚固模样。厚重的复合装甲上布满蜂窝状弹孔与能量灼烧的暗红痕迹,多处钢板被硬生生炸得卷曲变形,坚垒号左侧装甲更是被击穿一个半人高的巨大豁口,黑烟滚滚涌出,混杂着机油味、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即便残破至此,两辆战车依旧在做最后的顽强反击。车载主炮每一次轰鸣都让地面剧烈震颤,炮弹落在伊甸机甲群中炸开耀眼火球,车载重机枪持续喷吐火舌,用弹雨死死压制着冲锋的伊甸士兵,为谷底残存的队员撑起一道脆弱却致命的防御线。
数名传火者队员蜷缩在战车后方的简易掩体后,依托残破的车身与岩石拼死阻击。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浸透,有人胳膊中弹依旧死死扣着扳机,有人腿骨被炸断,就半跪在地用步枪点射,每一次伊甸士兵冲锋,都有队员嘶吼着扑上去,用身体挡住射向同伴的流弹。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染红了战车的轮胎,可没有一人后退半步,他们的身后是文明抉择库的核心数据,是人类最后的希望,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该死!”林凡目眦欲裂,指节攥得发白,掌心沁出冷汗。轨道车还未完全停稳,车轮还在地面打滑,他便一把拽开车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嘶吼声穿透密集的炮火,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队员耳中,“冲!全员跟我冲!向铁堡垒靠拢!艾莉护好零与数据!小刀断后清追兵!阿列克谢火力掩护!”
指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这是林凡在无数次生死战中磨出的指挥本能,每一道命令都精准踩在战场节奏上。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跃下车,身形压低,借着弹坑与岩石的掩护快速突进,脚下的土地被炮火炸得松软泥泞,滚烫的弹片擦着耳边飞过,他却浑然不觉,手中改装突击步枪连续点射,三点一线稳如磐石,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冲在最前的伊甸士兵眉心中弹,血花在硝烟中骤然炸开,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倒地。
他的步伐快而稳,每一步都踩在爆炸间隙的安全节点上,时而侧身规避能量光束,时而翻滚躲开机枪扫射,时而折返为身后的队员挡下流弹,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果决。作为传火者的领袖,他从不是躲在后方的指挥者,而是永远冲在最前,用身躯为队员开辟生路的先锋。
艾莉紧紧搀扶着零,紧跟在林凡身后,双腿发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她将装有核心数据的背包死死护在胸口,用后背牢牢挡住零,弹片呼啸着削断她的碎发,灼热的气浪掀得她身形踉跄,她却咬碎牙关,死死稳住身体,哪怕后背被碎石划出血痕,也绝不让零受到半点波及。“零,别怕,跟着我!跟着队长!我们一定能冲过去!”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那是战友间生死与共的承诺,是绝境中最温暖的支撑。
零被艾莉拖拽着前行,苍白的脸颊沾满灰尘与血点,银眸里倒映着漫天火光与血色,虚弱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脚步踉跄,却依旧咬牙跟上。胸前的菱形晶体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嗡鸣,她能清晰感知到谷底每一名传火者的心跳,能感受到他们的坚毅、痛苦与决绝,能感受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接连熄灭,像被狂风掐灭的烛火,每一次消逝都狠狠揪着她的心脏。她想动用能量支援,可精神力在摇篮中早已透支殆尽,只能攥紧拳头,将所有悲痛化作力量,绝不拖队友后腿。
小刀断后,长刀在手中挽出凛冽刀花,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盖过零星枪声。他左臂的伤口在狂奔中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袖口狂涌,染红了半截手臂,剧痛让他额角布满冷汗,可眼神却愈发凌厉。一名伊甸士兵端着能量枪冲出隧道口,还没来得及瞄准,小刀已然近身,长刀横劈,寒光一闪,士兵咽喉被瞬间划开,血箭喷涌而出,溅满小刀脸颊,腥甜气息扑面而来。他反手甩掉刀上血迹,脚步不停,又有两名士兵合围而来,他单臂发力,长刀旋转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至极,硬生生逼退两人,死死守住隧道口,为前方队员斩断所有后顾之忧。
“坚垒号!前出十米!左翼火力全开!铁堡垒顶置机枪压制高地机甲!”林凡的指挥声再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