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指尖猛地攥紧通讯器,指节泛白,指腹上还沾着山谷血战未干的血渍。方才接应点的惨烈还在眼前回荡,林野与牺牲队员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胸口的闷痛尚未散去,新一轮的危机便已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余地。
“希望岭紧急呼救!伊甸主力围攻农业据点!温室大棚全毁,守军伤亡过半,撑不住了!”
“商团三队被困盐碱地!无人机切断所有路线,弹尽粮绝,请求支援!”
“白衣号遇袭!对方精准打击动力舱,他们知道我们的薄弱点在哪!”
苏婉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白衣号作为车队的医疗核心,承载着所有伤员的救治希望,此刻却成了伊甸优先摧毁的目标,每一次能量光束击中车身,都像是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紧接着,工坊号维克多的怒吼混杂着爆炸声传来,震得通讯器滋滋作响:“之前我在路上留下记录的作为备用零件仓库的被炸了!这帮杂碎精准定位我们的维修站,根本不是乱打,他们有完整的情报!”
林凡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不是内线,是猎杀。
李维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休整的时间,接应点的伏击只是开胃菜,此刻的全面突袭,才是伊甸蓄谋已久的绝杀。对方将传火者车队的每一辆载具、每一个临时据点、每一处软肋都摸得一清二楚,从希望岭的农业基地到白衣号的医疗舱,从商团的贸易路线到工坊号的维修站,系统性地拆除车队所有支撑点,意图将他们彻底困死、绞杀在这片荒原之上。
“队长,必须做决定!”阿列克谢的声音从坚垒号传来,这位从伊甸叛逃的老兵语气压抑着急切,车身颠簸的声响透过通讯器清晰传来,“希望岭、商团、白衣号、工坊号全在求救,我们分兵支援?”
分兵?
林凡闭紧双眼,脑海中飞速推演。李维等的就是这个!一旦车队力量分散,每一支分出去的小队都会成为孤军,被伊甸的机甲部队逐个吞噬,到那时,不仅救不了任何人,整个传火者车队都会万劫不复。可若是不分兵,希望岭那些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商团里曾多次伸出援手的朋友、白衣号上重伤待救的队员,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于伊甸的炮火之下?
两难的抉择如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车厢内,艾莉靠在座椅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护着装有核心数据的背包;小刀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落,长刀拄在地面支撑着身体,眼底满是刻骨的仇恨;零靠在角落,银眸中还残留着泪光,脸色苍白如纸,可周身却隐隐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胸前的菱形晶体微微发亮,与方舟核心的共鸣从未停歇。
“队长,我能感觉到。”零的声音虚弱却清晰,穿透嘈杂的通讯声,落在林凡耳中,“伊甸的指挥节点,在西北方向的废弃矿场,离我们不远。他们在等我们分兵,这是个陷阱。”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与挣扎瞬间褪去,只剩下淬冰般的决绝。零在摇篮中与方舟核心深度链接后,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能捕捉到能量网络中的细微波动,她的判断,就是此刻最精准的指引。
“不分兵。”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透过通讯频道传遍每一辆载具,压下所有慌乱与争执,“所有单位听令!铁堡垒、坚垒号、游隼号、白衣号、工坊号,放弃原定路线,全员向西北方向集结!游隼号前出侦察,立刻锁定伊甸指挥节点精确位置!”
“队长!希望岭的人……”通讯器里传来希望岭守军绝望的嘶吼。
“让他们立刻向山区转移!”林凡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每一个字都透着冷静的残酷,“伊甸的目标不是屠村,是逼我们分兵救援。只要我们主力完整,他们就不会在希望岭浪费弹药。让商团向我们的方向靠拢,我会让游隼号提前接应!”
频道内沉默了几秒,苏婉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林凡,你确定吗?白衣号上还有十几个重伤员……”
“我确定。”林凡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暮色笼罩的荒原,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伊甸想打一场歼灭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但战场,必须由我们来选。”
命令下达,没有丝毫迟疑。铁堡垒率先转向,引擎发出嘶吼般的轰鸣,残破的车身在碎石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扬起漫天尘土;坚垒号紧随其后,装甲上的弹孔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如同刚从血水中捞起;白衣号拖着受损的动力舱,在工坊号的掩护下艰难跟上;游隼号则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负责侦察与探路。
小刀握着游隼号的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头盔上的微光照明灯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光痕。零的感知给出了大致方向,可精确位置还需要他亲自确认,车厢内的侦察员飞速调试设备,在伊甸密集的通讯信号中,捕捉那道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