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回过神来,赶忙走到他身边,从医疗箱中翻出纱布和消毒药水。
“用不着那些。”菲尔诺斯说:“我去洗洗就好。”
洗洗?这么严重的外伤怎么还能碰水。
谷宁感觉这只鸟实在太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了,就算体魄强健和有愈合剂,也得处理好伤口才能好得更快些。
“坐好。”
她将椅子往菲尔诺斯身后推了推,拿着纱布和消毒药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菲尔诺斯和她对视一阵,像是妥协般坐下。
谷宁先用棉球沾着消毒药水给他擦拭掉伤口周围血渍,再抹上止血药膏,最后裹上纱布。
菲尔诺斯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再是她身上那香甜诱兽的气味,而是她认真给他处理伤口的模样。
“对不起。”他说。
谷宁听到他突然道歉,看了他一眼,手上包扎的动作未停,“干嘛对不起?”
菲尔诺斯道:“上回的事。”
谷宁一顿,明白他估计说的是在十九区高墙差点把她当成拟态混种抓走的事。
“知道了。”谷宁沉默了一会说道,算是接受他的道歉了。
虽然因为这事她心里对他多多少少有些芥蒂,但相处了这些时间,那点芥蒂也差不多散去了,心里也清楚他不是故意的,换做任何一个兽人,可能都会把她当成拟态混种,来到这个兽人世界遇见这事还算少么?
往另一面想,他也算阴差阳错的帮了她。
菲尔诺斯道:“按照常理来说我不需要道歉,你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都很不对。”
“......”谷宁抿嘴瞥了他一眼,不太想跟他说话。
菲尔诺斯继续道:“我做过分辨拟态混种的训练,当时情况紧急,好在我没有出错。”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明明像是在自夸的话,语气却带着一丝庆幸。
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会依赖任何侥幸和突如其来的幸运,但谷宁的出现,他开始理解了“幸运”一词。
“那么,谢谢你了。”谷宁无奈地笑了笑。
“不用谢。”菲尔诺斯说。
谷宁:“......”
算了,跟一只鸟计较什么。
“这里。”她指着他腹部的一道伤疤,转移话题问:“什么时候,受伤的?”
这道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按照她对兽人的体质了解,这伤应该没几天。
“前几天畸变种伤的。”菲尔诺斯淡道。
谷宁:“没有,听你说。”
菲尔诺斯:“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那只狗,受点小伤就要死要活。”
谷宁:和他聊天好累。
谷宁叹了口气,不再和他聊下去,利落地帮他把翅膀上的伤也处理好。
“好了,不要沾水,伤口。”她嘱咐道,顺手偷偷小摸了把他顺滑的羽毛。
菲尔诺斯翅膀轻轻一抖,微微张开碰了碰她的手臂,道:“想摸就摸吧。”
一声轻咳打断二人,“需要我帮忙吗?”
谷宁循声望去,亚历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了,倚在墙边看着他们。
“不需要。”菲尔诺斯站起身来,对谷宁说:“我出去看看情况,顺便给你带些吃的回来。”
不等谷宁开口,他就大步离开屋子。
“哐——”
门一关,屋内安静了片刻,亚历克斯快步走到谷宁身边。
他想要拥抱心心念念的小雌性,看见她站在那扣着手背不太自在的模样,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去。
“在路上还好吗?”他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问道。
“挺好的。”谷宁顺口回了句。
虽然心心念念想着亚历克斯能快点跟上他们的队伍,但这会他来了,她却觉得有点局促。
大概是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他赤裸的模样觉得尴尬。
想到这,她又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握住他的手腕,“亚历克斯,你的伤......”
亚历克斯垂眸看了看她握来的手,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抱入怀中,埋在她肩上深深嗅了口她的气息。“不要紧,都好了,就是看着吓人。”
谷宁顿了片刻,张手回抱住他的脑袋。
亚历克斯便更用力的拥抱她。
“我听说你们路上遇到了畸变种。”亚历克斯道:“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不好的也可以跟我说。”
谷宁早就攒了一肚子话想和亚历克斯说,但现在手里没有纸笔,话在嘴边转了半晌,只轻声说了句:“亚历克斯,你来了,我很高兴。”
亚历克斯听到她这句话,一颗心酸软下来,涌出无边的喜悦,在路上奔波的那点疲乏一扫而空。
“想我了吗?”他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