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死！”
“死！”
声浪如雷，盖过了海浪。
童心吓得缩了缩脖子。
豆豆的脸也白了。
童战握紧了拳头。
童博站在雄擎岳身后，望着那些人。
望着他们眼中的狂热。
那眼神，他见过。
在水月洞天的典籍里。
在那些关于上古的记载里。
那是——
死忠者的眼神。
“雄兄，”他压低声音，“他们是姬发的人。”
雄擎岳点点头。
他知道。
从看见那些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三千年前，姬发降天，成了仙帝。
他留下了自己的坐骑——那条神龙。
也留下了自己的人——这支叫“水族”的部族。
让他们世代守护这座岛。
守护这条龙。
三千年了。
三千年，他们一直守在这里。
一代一代，生生世世。
只做一件事——
不让任何人靠近那条龙。
他看着那个白发老者。
看着他眼中的狂热。
那狂热，是三千年浇铸出来的。
不是几句话能动摇的。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老人家，我知道你们守了三千年。”
“我知道你们对姬发忠心。”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老者冷笑。
“什么事？”
雄擎岳一字一顿：
“姬发，已经背叛了人族。”
老者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他举起拐杖，狠狠顿在礁石上。
“仙帝大人怎么可能背叛人族？！”
“他是救世主！是带领人族走向新生的圣人！”
雄擎岳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激动的脸。
那双眼睛里，除了狂热，还有——
恐惧。
怕他说的，是真的。
怕三千年的信仰，是假的。
“老人家，”他的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三千年前，姬发做了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
只是瞪着他。
雄擎岳继续说：
“他勾结天上天，出卖了帝辛。”
“他让人族成为仙界的附庸。”
“他让九州三千年，抬不起头。”
“现在，他在天上天当他的仙帝。”
“而你们——”
他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穿着蓝黑色衣裳的男男女女。
“你们在这里，守着他的龙。”
“守了三千年。”
“可他想过你们吗？”
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轰隆隆地响。
老者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的手在抖。
那根镶着蓝色珠子的拐杖，也在抖。
“你……你胡说……”
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
“你有什么证据？”
雄擎岳从怀里，取出那颗龙珠。
举起来。
龙珠里的金光，微弱地跳动着。
老者看着那颗龙珠。
看着里面那缕微弱的光。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这是……”
“应龙。”雄擎岳说。
“你听过应龙吗？”
老者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脱口而出：
“应龙？那条帮过人皇的龙？”
雄擎岳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知道？”
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
老者回头，瞪了他一眼。
年轻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雄擎岳看着老者。
“老人家，你的族人知道应龙。”
“你知道它是什么下场吗？”
老者没有说话。
雄擎岳替他说：
“它被镇压在魔渊下，三千年。”
“被魔气侵蚀了三千年。”
“因为它帮过帝辛。”
“因为它站在人族这边。”
他看着老者，一字一顿：
“这就是姬发对‘忠臣’的待遇。”
“这就是你们守了三千年的人。”
老者的身体，晃了晃。
他身后的一个中年人，赶紧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