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抽回去。

    只是低下头。

    轻轻抿着嘴。

    窗外，月光很亮。

    屋里，灯光很暖。

    两个人，握着手，坐着。

    很久。

    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怀里，小龙轻轻翻了个身。

    呼噜声，继续响着。

    呼——呼——

    像小小的风箱。

    又像在说：

    真好。

    三天后。

    天下会，后山。

    一处隐秘的山洞。

    洞口被巨石封住，只留了几个小孔透气。

    山洞里，盘腿坐着三个人。

    乔峰，聂风，步惊云。

    每人面前，放着一颗龙珠。

    金色的光芒，把整个山洞照得通亮。

    三天前，雄擎岳把龙珠交给他们。

    只说了一句话：

    “突破地仙，再出来。”

    然后封了洞口。

    此刻，三个人，都在闭关。

    乔峰闭着眼，双掌放在膝上。

    龙珠悬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金色的光芒，一缕一缕，从他掌心渗入。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金。

    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

    但呼吸很稳。

    一呼一吸，都带着雷鸣般的声音。

    那是降龙十八掌的真气，在体内奔涌。

    聂风闭着眼，血饮狂刀横在膝上。

    龙珠悬在刀上方，光芒洒在刀身上。

    刀在颤抖。

    发出轻轻的鸣叫。

    像是在回应。

    聂风的手，按在刀柄上。

    整个人，和刀融为一体。

    步惊云闭着眼，绝世好剑插在面前的地上。

    龙珠悬在剑尖上方，光芒顺着剑身，流入他体内。

    他的脸，冷得像冰。

    但冰下面，有火在烧。

    那是绝世好剑的剑意，和他体内的真气，正在融合。

    山洞外，雄擎岳站在那里。

    怀里的小龙探出脑袋，好奇地望着洞口。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小龙问。

    它已经会说话了。

    虽然只会简单的词，但能听懂人话。

    雄擎岳摸了摸它的头。

    “在变强。”

    “变强干什么？”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龙眨眨眼。

    “那我呢？”

    雄擎岳低头看着它。

    看着它那双已经有了光的眼睛。

    “你也一样。”

    “等你再长大一点，也能保护人。”

    小龙想了想。

    “那我快点长大。”

    它从雄擎岳怀里飞出来，落在地上。

    开始努力地吸气，吐气。

    像是在练功。

    雄擎岳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应龙。

    想起它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三千年……太长了……”

    他蹲下来，看着小龙。

    “你会等很久吗？”

    小龙抬起头，看着他。

    “等什么？”

    雄擎岳摇摇头。

    “没什么。”

    他站起来，继续望着洞口。

    等着。

    三天后。

    又是一个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把后山染成一片金黄。

    忽然——

    山洞里，传来一声长啸。

    是乔峰。

    那啸声，如龙吟，如虎啸。

    震得整个后山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洞口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