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朝斗也开始学吉他了。
不过在Rosaria,他还是以电子琴为主,后来加了一台合成器。
他学得很快。快到凑先生都惊讶的地步。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电子琴?”
“嗯,应该是吧。”
“那你怎么……”凑先生看着朝斗流畅地弹完一段复杂的旋律,说不下去了。
朝斗自己也说不清。
那些手指的动作,那些音阶的位置,那些和弦的走向——
好像本来就在他脑子里一样。
他只是把它们找出来,然后弹出来。
仅此而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纱夜的技术越来越好。
从最初跟不上节奏,到后来能稳稳地撑起和声,再到后来能弹solo。
友希那的声音也越来越稳,莉莎的贝斯越来越有味道。
她们开始认真地练习合奏,认真地讨论乐队的事,认真地朝着“能上台”的目标努力。
朝斗在旁边陪着,练琴的时候一起练,合奏的时候在旁边听着,偶尔提点建议。
没人注意到,他那台合成器上的设置越来越复杂。
到后来,朝斗做出来了打破常规的操作。
每次合奏的时候,他同时在弹两个部分——键盘部分,和模拟出来的鼓点部分。
直到那一天。
SpAcE livehouse。
“我们来参加考核的。”友希那对柜台后面的老婆婆说。
都筑诗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
主唱,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
四个小学生。
“鼓手呢?你们没有鼓手吗?”她问。
友希那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朝斗走上前一步。
“没有鼓手。”他说,“鼓点我来负责。”
都筑诗船皱眉:“你一个人弹两样?”
朝斗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合成器:“这台琴可以模拟鼓点,我把鼓点编程进去了,到时候一边弹键盘一边弹鼓点。”
都筑诗船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
“上台。”她说,“让我看看。”
那天的考核是什么感觉,纱夜后来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很紧张,手指都在抖。
但朝斗站在旁边,用那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没事,你想想日菜。”
日菜。
纱夜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音乐响起来。
第一首是他们改编的《小星星》——不是儿歌那个,是朝斗重新编曲过的版本。键盘模拟的鼓点稳稳地推着节奏,友希那的声音清澈地切入,莉莎的贝斯铺底,纱夜的吉他拉起旋律。
第二首是友希那写的原创曲——《我等》。
第三首是朝斗写的——《光》。
三首弹完。
纱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台下,都筑诗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那个键盘。”她指着朝斗,“你叫什么名字?”
“冰川朝斗。”
“你学了多久?”
朝斗想了想:“几个月吧。”
都筑诗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几个月,”她重复了一遍,“一个人弹两台琴,模拟鼓点,还写了第三首曲子?”
朝斗点点头。
都筑诗船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向友希那,说:
“想必你们是尽力了,你们合格了,以后可以来这里演。”
友希那她们欢呼起来。
朝斗站在一旁,轻轻笑了。
纱夜看着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在房间里给她念“量子纠缠”的男孩。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奇怪的招数。
现在她懂了。
不是奇怪的招数。
是他一直在找办法。
找能让她动起来的办法,找能让她走出去的办法,找能让她重新活过来的办法。
“朝斗。”她开口。
朝斗回头:“嗯?”
纱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
“……谢谢。”
朝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谢我干嘛?”他说,“是你自己弹的。”
纱夜没再说话。
但她知道。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现在还坐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抱着日菜的玩偶发呆。
而不是站在这里。
和朋友们一起。
有了新的目标。
有了新的光。
那天晚上,纱夜回到家,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