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凉说。就两个字,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朝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虹夏已经从后面冲上来了,一把拉住凉的手臂往后拽。“你在干什么啊!太失礼了吧!”
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表情还是没变:“我在看他的眼睛。”
“看也不能这么看啊!凑那么近,人家还以为你是什么奇怪的人!”
“我不是奇怪的人。”
“你刚才那个样子就是奇怪的人!”
“可是,那可是朝斗呀!”
“呃……啊?”虹夏傻眼了,看向手搭在柜台上的星海朝斗,仔细地端详着,“我的天哪!这……这家店居然是星海前辈开的!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喜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转向朝斗,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您好,我是喜多郁代,是结束乐队的主唱!”
朝斗和她握了握手:“星海朝斗,这家店的店长。”
“我们知道!”喜多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评论,说这里的店长超厉害,什么乐器都会弹!”
“那是夸张了。”朝斗笑了笑,“每个都就只会一点点啦。”
虹夏终于把凉安顿好,转过身来,拍了拍手:“我是伊地知虹夏,结束乐队的鼓手!我们……我们应该四年前见过的,在Starry!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认出来前辈!”
“记得。”朝斗点点头,“那时候你说要组乐队,现在真的组起来了,真是恭喜啊。”
虹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你还记得啊!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虹夏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四年,说起来轻飘飘的,可真的回头看,好像已经是很远很远的以前了。
朝斗看向了最后一人,眼神中带着一些期许。
这时候,一里终于鼓起勇气,往前挪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她站在虹夏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低着头,不敢看朝斗,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朝斗……”
朝斗看向她,那张脸,和记忆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还是有点怯怯的,还是不太敢看人,可又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整个人的气质——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不是那种硬撑的撑,是慢慢长出来的、一点一点的、自己都没察觉的自信。
“一里。”朝斗叫了她的名字。
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记得!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她不是草履虫!
不是“你是?”,不是“我们见过吗”,是“一里”。
就两个字,可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拼命忍住,假装是在眨眼睛,假装是灯光太刺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变了很多啊。”朝斗说。
一里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变了吗?她觉得没有,她还是那个不敢一个人出门、不敢和陌生人说话、在台上紧张得手抖的后藤一里,可朝斗说她变了,那也许……也许真的变了一点点吧。
“你们是一个乐队的?”朝斗问,目光在四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对!”虹夏点头,“叫‘结束乐队’,组了快一年了。”
“结束乐队……”朝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一下,“名字……挺……有意思的。”
“不是不是…其实不是‘结束’,而是‘纽带’啦,虽然这个谐音结束有点诡异啊!”虹夏看上去很想纠正这个名字,连忙说道。
朝斗看向凉,凉面无表情地笑,比了个大拇指,回看他:“我觉得很酷!”
“挺好的。”朝斗说,然后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我有些惭愧啊,好不容易见面,但我有个事想拜托你们。”
虹夏眨了眨眼:“什么事?”
朝斗把情况说了一遍——原本定好今晚演出的乐队主唱突然高烧,来不了,演出不能取消,可他一下子找不到能顶替的乐队,Roselia那边有人生病,hello happy world在南极,pastel*palettes是偶像团体不方便临时拉来,Afterglow的鸫在打工走不开。
“所以……”他看了看四个人,“如果你们是一个成型的乐队,甚至一起玩了一年了,你们能不能帮忙顶一下?欧内该!”
虹夏愣了一下,看向喜多,喜多看向凉,凉看向一里,一里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沉默了两秒。
“可以啊。”虹夏先开口了,语气很轻松,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我们没在这里演过,要不要先试一下?看看效果?”
朝斗眼睛一亮:“当然要试!你们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上台,我让调音师准备一下。”
“等一下。”凉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