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的脸一下子红了,一把捂住凉的嘴:“你在说什么啊!人家是前辈,这紧急情况,我们帮忙的,提什么钱!”
凉被她捂着嘴,声音闷闷的:“可是……钱很重要……”
“不重要!”虹夏把她往后拖,“前辈你别听她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算钱,上次帮她带个饭她都要算利息。”
喜多在旁边笑着补充:“上次她借我五百日元,还的时候还加了十日元利息,说是‘规矩’。”
虹夏则茫然地看向喜多:“啊?原来凉借钱会有利息的嘛?我怎么不知道?可恶啊!”
而一里则茫然地看向喜多:“啊?喜多…同学,原来凉前辈借钱会还的嘛?”
虹夏听到这段话顿时用非常凶神恶煞的目光看向了颤颤巍巍的凉,凉伸手向朝斗表示:“我觉得我们先去排练吧!”
“凉!!!把欠波奇酱的钱先还了!”
朝斗忍不住笑了:“门票钱的事好说,肯定不会让你们白来啊,不过先试一下,看看效果,行吗?”
“行!”虹夏松开凉,拍了拍手,“一里,凉,喜多,准备上台!”
一里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上台,她上过很多次台了,不是第一次。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朝斗在下面听,是那个在公园秋千上,听她说“我想变得更好”的人。
是那个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坐在旁边,陪她待了一会儿为她解开心结的人,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事,可她记得。每一件都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把吉他背好,跟着虹夏往台上走。
“一里。”朝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
朝斗看着她,笑了笑:“加油。”
一里的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快步走上台。不能哭,不能在台上哭,太丢人了。
喜多已经站在麦克风前面了,正在调整高度,虹夏坐在鼓后面,试了试镲片的声音,凉抱着贝斯,站在舞台左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一里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吉他的线接好,手指搭在琴弦上,手心有点出汗,心跳有点快,可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慌了,不是不慌,是那种慌——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我不行我做不到我会搞砸”的慌,现在是“我能做到但万一搞砸了怎么办”的慌,不一样。
她曾经……第一次演出的时候,因为太过害怕,甚至不敢抛头露面……于是她躲在了一个纸箱子里进行演出,但如果是面对朝斗,她如果躲在里面,朝斗一定会失望吧。
她要扭转朝斗对自己的负面印象!她要在这一次的演出中,为朝斗留下一个超帅的外向吉他英雄形象!
Guitar hero!!!
她抬起头,看向台下。朝斗站在调音台旁边,正在和调音师说什么,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茶色头发,穿着月之森的校服,正抬头看着台上。
还有几个人从外面那边走过来,在最前排的位置站着。一个棕发猫猫投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两个黑长直头发的,一个苍蓝色长发的,她不认识她们,但她们看起来都很期待的样子。
一里深吸一口气,看向喜多,喜多朝她点了点头,又看向虹夏,虹夏举起鼓棒,数了一二三四。
吉他声先出来的。
不是那种炸裂的、炫技的开场,是几个简单的音符,干净,清晰,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然后贝斯进来了,低沉的,稳稳的,把那些音符托住鼓在第二小节加进来,不是重锤,是轻轻的、有弹性的节奏,像心跳。
一里的手指在指板上移动,不快,不慢,她没想太多,没想“这个地方要弹得漂亮”,没想“观众会不会觉得好听”,没想“朝斗会怎么评价,她只是在弹,在把那些她练了无数遍的音符,一个一个地,从指尖放出来。
她不知道朝斗在看她,她不知道台下那些人都在看她,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她只是觉得——弹琴,好像没有那么难。不是技术上的不难,是心里的不难。是那种“我可以在这里,可以弹这些音符,可以不用害怕”的不难。
朝斗靠在调音台上,抱着手臂,看着台上。
他听得很认真,因为他很想知道结束乐队是什么样的乐队。
结束乐队,名字怪怪的,可音乐不怪,不是那种一听就让人惊艳的类型,不是那种技术炸裂、恨不得把所有技巧都塞进一首歌里的类型。
是另一种,是那种——你听的时候不会觉得“哇好厉害”,可听完之后,那些旋律会在你脑子里转,转很久,怎么都忘不掉。
他看向一里,她站在台上,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和当年在公园秋千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连一个完整的和弦都按不好,按一下就停一下,按一下就停一下,一首曲子要断断续续地弹很久,现在她的手指很稳,每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