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态度让真白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四年前,我看过您的演出。”
“喔?哪一次啊?”
朝斗愣了一下。
“happy dream的谢幕演出。”真白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在……在太空的那场。”
朝斗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时候我就在想,”真白继续说,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原来音乐可以这样,原来一个人可以站在那样的地方,发出那样的光,从那之后,我就……”
她停住了。
“就?”朝斗问。
真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呃……也没有下定什么决心,可能是就好好学习……”
“最后成功考上了月之森啦!真白同学真是超厉害了!”筑紫夸奖道。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考上月之森和那场演出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她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少年在太空里弹琴,看着他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见过、却无比向往的表情,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你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想弹琴,不是想上台,是想找到一件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事。
她找了四年,考上月之森,是那件事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但是一部分。
朝斗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你还挺厉害的。”他说,“我看了场演出,最多就想着‘我也想弹这首歌’,你是直接考了个名校啊。”
真白愣了一下,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笑,她连忙把笑压下去,可嘴角怎么都弯着。
筑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真白从进月之森的今天起,就一直绷着。
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别人觉得她不属于这里。
可此刻她笑了,真好。
朝斗的目光在五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筑紫,鼓手。透子,好像是想学吉他,七深,已经在学贝斯了。真白,主唱的料——声音条件好不好另说,但那种站在台上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发光的感觉,不是谁都有的。
瑠唯呢?
“八潮同学。”朝斗看向她,“你会小提琴对吧?”
瑠唯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小,小到没人注意。
“嗯……小提琴。”她说,“但已经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不适合。”
朝斗看着她,瑠唯也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就是很平静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不适合,所以放弃了。没什么好说的。
朝斗没有追问,而是转向所有人,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组个乐队?”
空气安静了一秒。
“乐队?”透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前辈是说,我们几个?”
“对。”朝斗点点头,“筑紫打鼓,七深弹贝斯,透子你不是想学吉他吗?正好,真白当主唱。”
他看向瑠唯。
“你的小提琴,可以给乐队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音色呀,不是替代谁,是增加一个层次,别的乐队没有的东西,你们有,这就是记忆点。”
瑠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放弃小提琴了。”她说,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而且,作为月之森的学生,我不认为参加摇滚乐队是合适的行为。”
朝斗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说:“你觉得不合适,是因为你觉得摇滚低人一等?或者摇滚俗气?”
瑠唯沉默了。
她确实这么觉得,不是看不起,是从小到大的环境告诉她的——古典音乐是高雅的,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是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摇滚?那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和“高雅”不沾边,而月之森学院的学生,优雅必须是第一要领。
“音乐没有高低贵贱。”朝斗说,语气很平,不是在教训谁,只是在说一个他认为的事实,“只要能让人心动,就是好的音乐,古典也好,摇滚也好,都一样。”
瑠唯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被说服,是——她从来没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不是“你应该这样想”,是“我是这样想的,你可以不同意”,不压人,不逼人,只是说出来。
“而且,”朝斗笑了一下,“你还没看今晚的演出吧?看完再说。”
他话音刚落,演出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掌声。灯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有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是观众在喊“poppinparty”。
“要开始了。”朝斗说,“进去看吧,位置随便坐。”
透子第一个往演出厅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其他人:“快点快点!占前排!”
七深放下水杯,跟了上去。筑紫拉着真白的手,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