瑠唯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然后她也迈开了步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对了,票钱不用付,当是我请的。”
透子回过头,笑嘻嘻地说:“前辈,我们月之森的学生,可不差这点钱哦!”
说着,她把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还故意压了压,生怕被风吹走。
七深也跟着放了,筑紫、真白、瑠唯,一个接一个,动作自然得很,像是习惯了这样做。
朝斗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真是一群烂漫的少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柜台。
然后他愣住了。
山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小叠钱,正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认真,认真到朝斗怀疑她是不是在用数钱的方式冥想。
她的嘴角——朝斗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嘴角是弯的,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那种“我很满意”的、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嘿……嘿嘿……”
“山田同学,”朝斗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收钱。”
“你又不是店员。”
“我在帮忙。”凉的语气很认真,“而且,我喜欢数钱。”
朝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一只手从凉身后伸过来,一把把她面前的钱全部拿走了。
凉的表情终于变了,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美梦中叫醒。
“虹夏。”她说,“把钱还给朝斗。”
“不行。”虹夏把钱一张一张地从凉的口袋里放进柜台的抽屉里,动作干脆利落,“这是店里的收入,不是你的零花钱。”
“我在帮他们收。”
“你是在帮自己数。”
凉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数钱让人平静啊。”
虹夏叹了口气,一把抓住凉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行了,别在这儿添乱了,进去看演出!”
凉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朝斗一眼。
“钱,我记在账上了。”她说。
朝斗:“……什么账?”
凉没回答,已经被虹夏拖进了演出厅。
朝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真是个怪人。
演出厅的灯光彻底暗下来了。
真白站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双手放在背后上,背脊挺得笔直,有些紧张。
站在一群月之森的人中间,她更不敢放松了。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已经站好了五个人。
真白不认识她们,不知道她们叫什么,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乐队,不知道她们唱什么歌,可当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记起来了——她一定听过。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扎着猫猫发型,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在月之森见过的那种笑。
没有“恰到好处”的笑,没有“得体”的笑,是那种——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到藏不住,开心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笑。
她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清亮亮的,像是有人在用阳光唱歌,不是那种技巧多好的唱法,可每一个字都唱得很真,很用力,像是在告诉下面的人——你听,这就是我想说的。
吉他手站在舞台左边,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移动,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那把吉他,可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那个唱歌的女孩,然后笑一下。那笑很轻,很淡,可真白看见了。
键盘手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出来的旋律像是在和主唱的声音对话,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抢谁的话,可谁都听得到。
贝斯手在最右边,抱着那把看上去比她人还大的乐器,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她的表情很放松,放松到像是在自己家里听歌,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的其他人,像是在确认——“你们还好吗?我在这里。”
鼓手坐在最后面,鼓棒在手里转来转去,每一下都打在真白的心口上。不是重,是准,准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那个节奏带着走了。
五个人,五种颜色,五种声音,可合在一起的时候——像是有人把一盒彩色的珠子倒进了水里,那些颜色不会混在一起,可它们在同一个水里,一起飘,一起转,一起被光照着。
“因为你听 我们乐声和鸣!”
“友谊的华丽乐章——(Kizuna music——)”
“是我们一心一意 追求的目标!”
“心底的思绪 大家一定能察觉!”
“那就一起翻开手中的地图”
“上路找寻希望 不畏蜿蜒曲折!”
“友谊的华丽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