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别说了,不行。”都梁香急急打断。
王梁只觉自己短暂漾起的幸福破碎了,他的胸口像被什么闷沉的东西堵住。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他掐她的脸。
“什么都不行。”
都梁香哼了一声,那她可是身经百战了,但凡男人们露出了这个表情,再往后面的话八九成就是要求名分了。
王梁转移话题:“好,不说这个了,有另一件事。”
他垂眸把玩着她的手指,“师妹新收的小奴瞧着是个不太安分的,人也蠢笨,年岁也老,不如我给师妹换个人吧?”
都梁香阴声怪气地惊叹:“这么大度啊?”
她轻哼一声,不怎么信他能做到。
“你舍得?”
王梁轻笑了下,他自是试探她的,他要看看那个镜海余孽在她心里,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一般无所谓。
“嗐,”他口吻轻松,“不过是个给师妹解闷的玩意儿,这有什么?”
“既没有什么,为什么定要换了柳兰泽?”
“柳兰泽……”王梁在心底咀嚼了下这个名字,一阵不舒服,“既然都入了虞府,已是为奴为婢之人了,师妹合该给他换个像话些的名字。”
都梁香在心里好笑,要避她的讳是吧?
这个人的这些心思真是……
“你不是要换了人家吗?”
“他从前是那样的身份,哪里伺候过人,只怕师妹用的不顺心,自然还是换了好。”
都梁香嗤道:“少装了,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
她勾着他的下巴调笑:“是觉得人家太过貌美,对某些人太具威胁了吧?”
王梁握住她作乱的手指,面不改色:“笑话。”
他道:“主人训话,他本该恭顺听着便是,可他是什么做派,那眼睛就不是个安分的,时时刻刻都瞧着你乞怜呢,可见是个狐媚惑主的,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万一勾着你亏空了身子,对你不好。”
都梁香乐不可支,笑了有一会儿才停下来。
“难为你说这好大一通话,听上去竟句句在理,但我怎么觉得……”
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谑笑道:“还是你比较能惑主啊。”
王梁心中悸动了一瞬,却还是板着脸,“没用,此事你如此糊弄不过去。”
他皱眉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换他,可见你对他终究是有些喜欢的。”
他勾起一个阴冷的笑:“所以,他是必然要换的了。”
“你都忍过前头几位前辈了,这多的一个又怎么了?”
“少拿什么狗屁前辈的话刺我,从前的是从前的,你这日后一个又一个的没完,什么时候是个头?我都应了再给你找一个一般美貌的,你为何就不能换了他!”
“唉。”都梁香既然是要透露他些事,这会儿自然不会和他争个高低,她只秀眉一低,似拢愁云地凝他一会儿,他自然就会多想出许多事来。
她状似很为难道:“非是我不愿换,他是有不能换的原因的。”
“那就是喜欢惨了?”王梁冷笑道。
都梁香愈发忧愁地看他。
“若真有什么原因,为何不能说?”他的目光咄咄逼人。
“你……”都梁香眸光闪动,似是内心挣扎,“我还不大信任你,我不能说。”
其实都梁香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毕竟虞氏的利益和她的利益算不得完全等同,她借虞氏的势,主要是用来收集修行资源,如今王梁的七窍玲珑心就是她最看重的修行资源,从她的利益来说,冒些风险是值得的。
但从虞氏的利益来说,若叫外人知晓,她有不能继续修炼烬羽天章、有被从仙朝继承人资格除名的风险,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会极大的影响她的声望。
如果她真是虞氏少君,她就不能违背家族的利益,如此冒失地将这件事,告诉一个外人。
王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心念电转。
“那为什么忽然回凤仙了,神都那边,打算几时回去?”他似是不动声色地又起了个话题。
都梁香听在心中,却是正中下怀。
她知道他起了疑,这时故意引导她呢。
聪明人好啊,这要是个蠢笨人,她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支吾道:“总要个把月吧,至于为什么,那也是我家中的事,你不能问。”
“这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不会不能说的……是一件事吧?”
王梁观察着她的神色,果然从她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猜中了。
她故作轻松,“什么一件事不一件事的,那倒是没什么干系,反正俱是不能叫外人知道的事,你就别问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