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嫂子这一点老娘也不得不佩服!”一旁的红绡附和道。她爱慕李自欢多年,无数个对李自欢倾心仰慕的好姑娘和妖艳货色她都看不上眼,唯独对嫂子敬佩有加。
“所以啊,她不是那种依附男人的莬丝花,她自己就是一棵能经风雨的参天大树,只不过……刚好长在了老子旁边。”
“那……她私下里都是怎样照顾您的呢?” 罗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他注意到,李自欢用的是“她”,而不是“你娘”。或许在这个时刻,他只是在回忆那个叫司徒美燕的女子,而非小洁的母亲。
李自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低头,看着手中陈旧的皮袋,拇指轻轻抚过上面磨损的纹路。
“她对别人都大方,爽快,有一说一。” 他缓缓说道,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唯有对老子……最小气。”
“最小气?!!” 小洁终于转过头,看向李自欢,眼中带着明显的质疑。这与她听过的任何版本都不同。
“嗯,最小气。” 李自欢肯定地点点头,嘴角那抹苦笑却化开,变成了某种更深邃的温柔,“不是抠门,是……给得小心翼翼。一碗她熬的汤,会先盛给别人,最后才似乎不经意地,把料最足、火候最好的那一碗推到老子面前,还要嘴硬说‘我不小心熬多了,你别浪费’。”
“缝个衣服补个丁,给旁人都是粗针大线凑合用,给老子的,针脚细密得看不出来,还非得说是‘我只是顺便练练手罢了’。”
“老子受伤了,她嘴上骂得最凶,说什么‘活该’、‘看你下次还逞能呢’,可上药包扎的手,轻得跟羽毛似的,夜里悄悄起来查看好几次……”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明明关心到骨子里,却偏要装作不经意的身影。
“她不是不想对老子好,是怕……怕她给得太明显,太理所当然,会让老子觉得……她很容易得到,很……随便。” 李自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心疼,“她那样骄傲又通透的一个人,偏偏在喜欢的人面前,笨拙得可爱,计较得让人想取笑,又……心疼。”
“那您……” 罗生听得入神。
“老子懂啊。” 李自欢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所以老子就偏要让她知道,她给得哪怕再‘小气’,再‘不经意’,老子也稀罕得跟什么似的。她熬的汤,老子喝得一滴不剩,还要夸出花来!”
“她补的衣服,老子逢人就说‘瞧我媳妇儿手艺,宫里绣娘都比不上’。”
“她夜里悄悄来看伤口,老子就装睡,等她靠近了,再突然睁眼,吓她一跳,然后拉着她的手,说‘没事,不疼’……”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带着回忆特有的微醺:“她就脸红,骂老子不正经,没脸没皮。可老子瞧得真真儿的,她眼睛里,有光。那时候就在想,这妞儿,怎么就这么好,这么傻,又这么对老子的胃口呢?”
“她越是这样‘小气’,老子就越想把她宠上天,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又怕她觉得老子俗气……他娘的,那会儿可真是,酸甜苦辣,啥滋味都有……可如今每每回味起来,全是甜的,呵呵呵……”
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
短暂的沉默,广场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
只有李自欢手中那旧皮袋,和他眼中未曾散去的温柔与追忆,证明着那段往事并非虚幻……
小洁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紧握的剑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移开了目光,再次望向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身影,但眼神似乎少了些冰封,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罗生心中触动。他忽然明白了李自欢身上那种矛盾气质的由来。嬉笑怒骂,游戏人间之下,是曾经被那样真挚、笨拙又热烈的爱意浸润过的灵魂。
失去的痛楚有多深,曾经的拥有就有多珍贵。这份珍贵并未将他压垮,反而化作了某种更深沉的力量,支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前辈……” 罗生低声道,“司徒前辈她,一定很美,很好。”
“废话。” 李自欢收起皮袋,小心地塞回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脸上那深邃的温柔迅速被熟悉的惫懒覆盖,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流露只是错觉,“老子的眼光,能差吗?丫头你啊,就是完美遗传了老子和你娘的优秀基因!”
“唯有这一点我倒无法否认~~”小洁脸唰的一下炸得通红,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她抬手别发,耳已含羞。
“额……”罗生被她突然浮现出的这股自恋劲儿雷到了。
“额什么……”小洁冷不防往罗生胳膊用力一掐,暗劲一使,上面就弄出根麻花来。
“嗷呜——!!!”疼得罗生嗷嗷叫。
“哈哈哈哈——连这天生神力也是完美遗传了你娘啊!”李自欢大笑,抹了抹冷汗,伸了个懒腰,骨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