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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向广场深处:“行了,儿女情长,陈年旧账,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眼下有正事要办。记住老子的话,在这鬼地方,眼睛放亮点,心肠硬点,但该救的人得救,该砍的人……也别手软。”
他拍了拍罗生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小洁:“尤其是你,丫头。你娘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女子,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别辜负了。有些事,等咱们把那些鬼地方掀个底朝天,救出斑儿再慢慢说。”
“哼,还用你说——”小洁故意冷冷回他一句。
他便望着小洁的脸庞,渐渐出了神……
酒过三巡,李自欢喝得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他一边用筷子跟龙儿抢最后一片毛肚,一边大着舌头吹嘘:“想当年,老子在襄阳城外,一剑光寒十九州,砍得那些魔崽子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十万军民,眼巴巴看着老子,那叫一个……呃,英雄气概!”
“前辈当年,定然无比威风!” 罗生适时捧场,这几日相处,他也摸清了李自欢的脾气,这位爷就喜欢听人夸他当年的“光辉事迹”,虽然十句里有八句是添油加醋。
“那必须的!” 李自欢得意地一扬脖子,将抢到的毛肚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啊,那场仗打完,也出了件挺……膈应人的破事儿。”
“哦?何事?” 洛瑶歌也生出好奇。关于襄阳之战,江湖上版本众多,但细节却鲜为人知。
李自欢灌了口酒,咂咂嘴,脸上的醉意似乎散去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腻歪和恼火。
“仗打完了,城里一片欢腾,也一片狼藉。死人、死马、破损的兵器盔甲,堆得到处都是。老子带着弟兄们清理战场,安抚百姓,忙得脚不沾地。就在清理到城南一处被投石机砸塌了半边的老宅时,出了幺蛾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怎么把一件让他极其不爽的事,说得没那么“掉价”。
“那老宅后院有口古井,我们清理到那儿,就闻到一股子……特别冲的、混合了尸臭和某种药材腐败的怪味儿,从井里飘上来。当时以为是掉进去的尸体腐烂了,也没太在意,就让人准备绳索钩子,打算捞上来埋了。”
“结果,绳子放下去,钩子一拉……” 李自欢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拉上来的,不是人,也不是马,是条狗。一条半大不小的土狗,毛都掉秃了,浑身肿胀发黑,眼珠子爆出来,死得透透的。这本来也没什么,兵荒马乱的,死条野狗不稀奇。可怪就怪在,那狗脖子上,系着个东西……”
“什么东西?” 金不换听得入神,连花生米都忘了嚼。
“一块玉佩。” 李自欢从怀里摸出他那块从不离身的、边缘磕破了一角的龙纹玉佩,在手里掂了掂,“跟老子这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成色差些,像是劣质的仿品。就系在那死狗的脖子上,用一根染了狗血、都发黑了的红绳拴着。”
众人面面相觑。在那种场合,用仿制玉佩拴在一条腐臭的死狗身上,扔进井里?这行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和……幼稚?
“当时老子就觉得不对劲。” 李自欢把玉佩收回去,脸色沉了下来,“那玉佩的仿制手法很粗糙,但上面的龙纹走向,有几个细节,只有极熟悉这块玉佩、甚至……极熟悉老子功法路数的人,才能仿得出来。而且,那狗死的也蹊跷,不像是被砸死或者饿死的,倒像是被某种极其阴损的毒药,从内到外慢慢腐蚀死的,死前肯定极其痛苦。把这样一条狗,用仿制老子的玉佩拴着,扔在战场废墟的井里……”
他冷笑一声:“这他娘的不是恶心人,是什么?是想告诉老子,你救了十万人又如何?老子照样能像弄死这条狗一样,让你身边的人,甚至是你自己,死得难看又憋屈?还是想用这种下作法子,坏老子的名声,或者……扰乱老子的心境?”
院中一时寂静。连两条埋头苦吃的小龙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李自欢。它们能感觉到,这个平时总是嬉笑怒骂、没个正形的“李叔叔”,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冰冷而压抑的怒意。
“前辈当时……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罗生轻声问。他直觉感到,这件事恐怕不仅仅是“膈应人”那么简单。
“查?怎么查?” 李自欢自嘲地笑了笑,“兵荒马乱,死无对证。那玉佩是劣质货,狗是流浪狗,做这事的人,压根没想留下任何能追查的线索,就是单纯地为了……恶心老子,给老子心里扎根刺。老子当时年轻气盛,虽然觉得憋火,但也只当是某个被老子砍了亲朋的魔道余孽,临死前使的卑劣手段,没太往深处想……后来老子忙着处理丫头你娘的事儿,追剿残敌,这事儿也就渐渐搁下了。”
他拿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似乎冲淡了些许郁气:“美燕出事之后,老子心灰意冷,隐退江湖。再后来,重出江湖,砍了十大魔王的手臂当下酒菜!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