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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石碑(1/2)

    少年用力点头。

    马车驶上官道。雪后的道路不好走,但比昨天强多了。

    何四郎小心翼翼地赶着车,生怕再陷进雪坑。

    车里,何明风翻开宋瑾的手稿。

    第一页是《幽云州县学田考》的序言,寥寥数语:

    “幽云新省,学田荒废。军占者十之三,豪夺者十之二,隐没者十之一,存者不足半数。”

    “而存者之中,又多为瘠薄之田,岁入几何?教养何赖?余每念及此,未尝不扼腕长叹。”

    字迹工整清瘦,一字一句,都是心血。

    何明风缓缓翻着,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数据、批注。

    怀安县学田被占多少亩,侵占者是哪家军户,可有案卷可查。

    宣府塞北书院历年收入几何,山长卫先生与镇国公府的恩怨始末。

    大同府有几个胡人部落主动送子弟入学,被哪几家士绅联名抵制……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这些手稿,是宋瑾七年的心血,也是周大人未竟的遗愿。

    葛知雨轻声道:“夫君,这位宋先生,是个有心人。”

    何明风点头。

    何三郎在一旁道:“他说的那些事,听着都难。军功集团、瑞文阁、士绅……哪一个都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

    何明风将手稿合上,望向窗外,“周大人说得对,幽云若再不施教化,三十年后的边患,就不是今日可比了。”

    窗外,雪原苍茫,一望无际。

    北方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出现一道山峦的轮廓。

    那是幽云更深处的燕山山脉。

    何明风望着那道山影,忽然想起宋瑾临别时说的那句话:

    “您是能让人心甘情愿跟着您走的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是什么能让人心甘情愿跟着走的人。

    他只是想做一点事,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活得稍微好一点。

    仅此而已。

    马车辘辘向前,碾过积雪,驶向更深的北方。

    身后,鸡鸣驿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雪原尽头。

    那座破败的老驿,那爷孙三代,那位青衫清癯的老者,都成了远去的风景。

    但他们的影子,落在了何明风心里。

    ——还有周大人那句临终遗言:

    “幽云若再不施教化,三十年后的边患,就不是今日可比了。”

    何明风将手稿轻轻放在膝上,闭上眼。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单调而执着,一声一声,仿佛在叩问着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

    前路漫漫。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头。

    ……

    正月二十。

    马车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行了整整一个时辰,何四郎的双手已经冻得发僵。

    他正想停下来活动活动,忽听何三郎在车里喊了一声:

    “四郎,慢些,前面好像有块碑。”

    何四郎勒住缰绳,眯眼向前望去。

    官道旁立着一块青石碑,约莫一人高,半截埋在雪里,露出斑驳的碑身。

    碑上覆着残雪,隐约可见刻字的痕迹。

    何明风掀开车帘,目光落在那块碑上。

    “停车。”

    他下了车,踏着积雪向石碑走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葛知雨也下了车,跟在他身后。

    何三郎、何四郎、钱谷、白玉兰、苏锦,都默默地跟了上来。

    石碑上的雪被何四郎用手拂去,露出清晰的刻字。

    南面,四个大字:“幽云行省”。

    北面,也是四个字:“盛德元年立”。

    字迹端正,是标准的馆阁体,镌刻的痕迹还很新。

    毕竟,这块碑立在这里,还不到十年时间。

    何明风站在碑前,望着那两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幽云行省。

    盛德元年。

    就是少年天子林靖远登基的那一年。

    何明风摘下头上的毡帽,露出束发的青巾。

    北风吹来,扬起他的衣角,也扬起碑下的残雪。

    何明风对着石碑,长揖一礼。

    没有香烛,没有祭文,没有繁文缛节。

    只是一个读书人,对着这片土地,郑重地弯下腰去。

    葛知雨站在他身后,望着碑后苍茫的原野。

    雪原一望无际,灰白的天际线下,几株孤零零的枯树立在远处。

    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风从北方吹来,干冷凛冽,带着陌生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

    那时她第一次随何明风去滦州赴任,马车驶出京城时,她心里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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