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官需细细查证,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何明风道:“那是自然。王大人秉公审理,下官信得过。”
王佥事又敲了敲惊堂木,对王老栓等人道:“你们且回去,不得远走。本官随时可能传唤。”
王老栓等人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何明风也站起来,拱了拱手:“王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告辞。”
王佥事起身相送,送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何大人,这些军户的命,您保得住吗?”
何明风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保得住保不住,”何明风笑了,“总得试试。”
……
何明风走后,王佥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
桌上的茶凉了,他没喝。
窗外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他也没理会。
他在想一件事:何明风今天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把人送来,当面对质,摆明了是告诉王佥事——这些人我保了,你别想动他们。
可保得住吗?
王佥事冷笑一声,提起笔,写了一份公文:调怀安县“军户房屋被烧”一案卷宗,三日内送按察使司。
他把公文递给书吏:“送去怀安。让孙知县把案卷整理好,亲自送来。”
书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王佥事又叫住他,“让人去查一查,昨夜那些军户到底住在哪儿。”
“何明风说他们自己找了个干爽的地方,那地方在哪儿,谁给他们找的,都查清楚。”
书吏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