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空间大,屋顶高,有回音。地面铺着大块灰岩,缝隙里嵌着微弱红光,和门框上的晶石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那扇小门还开着,红光透出来,照在斜坡上。门框上的晶石还在闪,警报没停。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后面。
是在前面。
白襄站他左边,一只手扶墙,感受震动。她脸色难看:“这地方不对劲。结构不稳,但我们进来得太容易了。这些守卫……也不是见人就杀。”
“不是。”牧燃说。
“你是说,它们放我们进来的?”
“嗯。”
“谁放的?”
“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知道,它不想杀我们。”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还能撑多久?”
他低头看手。
左手五指全白,一碰就掉灰。右臂更糟,整条胳膊像烧透的木头,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在承受烬灰的反噬,这是用力量的代价,也是他选的路。
“够走到她面前就行。”他说。
白襄没再说话。
他们站在斜坡尽头,正前方是大厅入口的雾气。守卫退到了黑暗深处,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什么。
牧燃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下时,踩到了一块特别平整的地砖。这块砖比周围略高半寸,表面有磨损痕迹,像是经常被人踩。他记得这位置——小时候,妈妈就是站在这里,念完最后一句咒文,才推开门。
他没停。
又一步。
风更大了。
那股气味更浓了。
不是陷阱。
是召唤。
他再迈一步。
白襄紧跟在后,手始终没离开墙壁。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没有停下。她知道,有些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再关上;有些人一旦回来,就不会再走。
雾气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大厅入口就在眼前。
而在那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轮廓缓缓立起。
没有脚步声。
但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