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臂骨折处,之前肿胀得青紫发亮、烫得吓人的地方,现在……消肿了一些?
不是错觉,是真的小了一些。
那层紧绷发亮的皮肤有了些许褶皱,紫色的淤血也淡了一点点。
“它有消炎的作用。”李国华的声音在发抖:
“或者说,它能中和某种毒素——
可能是孢子的毒素,也可能是其他东西的毒素。
如果是这样,那它不仅能保护我们不受孢子侵蚀,还能……”
老谋士话还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火舞的左臂,有救了。
刘波的腿,那个被藤蔓刺伤、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也许也有救了。
马权深吸一口气,那种苦涩的苔藓味道从鼻腔直冲脑门。
他(马权)看向森林深处,那些幽蓝色的孢子还在漂浮,还在闪烁,像无数细小的眼睛。
但此刻,那些眼睛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老李。”马权开口:
“多挖一些苔藓,带上。
每个人包里都装一些。
这些东西,可能是我们穿过这片森林的关键。”
李国华点头,招呼火舞开始动手。
两人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把一把地挖苔藓,用破布包起来,塞进每个人的背包。
就在这时,十方忽然睁开眼。
和尚的眼睛看向侧前方——
不是他们前进的方向,而是更偏左一点,那片树木相对稀疏的区域。
十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队。”十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股‘智慧波动’……更近了。
约三里外,方向不变。”
马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见幽暗的森林,扭曲的树木,漂浮的孢子:
“你确定?”
“确定。”十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
“方才……我等遇险时,那股意念……似有感应。
似有……注视。”
注视???
马权后背一凉。
他(马权(环顾四周,那些漂浮的孢子还在闪烁,但此刻,那些闪烁似乎有了某种规律——
一明一暗,像某种信号,像某种……注视。
有人在看他们。
在这片被污秽笼罩的森林深处,有人——
或者说,有某种保持清醒的意志——
正在看他们。
马权看向李国华。
老谋士停下挖苔藓的手,眯着眼,努力看向十方指的方向。
李国华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人……”李国华的声音低沉:
“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智者’。”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休息十五分钟。”马权说着:
“然后继续走。
朝着那个方向。”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有力气反对。
火舞继续挖苔藓。
刘波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包皮还在晕着,脸上糊着绿了吧唧的苔藓,嘴里偶尔嘟囔一声“我的……别抢……”。
十方盘腿坐着,呼吸微弱但平稳。
李国华坐在地上,仅剩的那只眼望向森林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马权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左肋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温养着伤口,恢复着体力。
脑子里那股晕眩感还在,但已经不那么要命了。
马权想起十方说的话。
“方才我等遇险时,那股意念……似有感应。”
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看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不来帮忙?
是不想,还是不能?
是冷漠,还是有所顾忌?
还是说,那个人也在等,等他们证明自己值得被救?
马权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们必须找到他。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
而是因为李国华的话是对的,因为他们需要那样一个人,一个能看懂地图、分析结构、识别危险、解读未知的人。
因为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马权睁开眼,站起身。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
刘波背着还晕着的包皮,火舞用右手扶着李国华,十方拄着木棍。
每个人都涂着那层苦涩的苔藓汁,脸上绿一块黑一块,狼狈得像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