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森林,在他们眼前,正在死去。
不,不是死去。
是恢复正常。
那些扭曲的形态逐渐舒展,那些诡异的颜色逐渐褪去。
虽然树干上还留着那些瘤状突起的痕迹,但至少,它们看起来像正常的树了。
“母体死了……”李国华的声音从木屋的方向传来。
马权回头,看见老谋士站在木屋门口,眯着眼,努力看向森林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些藤蔓是母体的延伸。”李国华说着:
“母体一死,它们就会全部枯萎。
而这片森林……这片被母体改造过的森林,也会慢慢恢复正常。”
马权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树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木屋的门开着。
大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手弩,弩箭已经上好了。
他(大头)看着他们走过来,一个一个地数着。
马权。刘波。十方。包皮抱着火舞。
六个。一个不少。
大头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悄悄地把手弩放下了。
“进来。”大头说着。
马权扶着刘波进了木屋。
包皮把火舞放在地上,自己也瘫坐下来,大口喘气。
十方拄着木棍,慢慢走进来,靠着墙坐下。
大头看着他们,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马权身上。
“成功了?”大头问道。
马权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颗东西,递给了大头。
那颗绿色的晶核在昏暗的木屋里发出柔和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心在跳。
大头接过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大头)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不头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
“有意思。”
大头把晶核还给马权,转身走到墙角,翻出那些瓶瓶罐罐,开始给他们处理伤口。
没有人说话。
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偶尔一声压抑的呻吟。
马权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怀里那颗东西还在发光,一明一暗,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温度。
它像一颗心脏,一颗活着的心脏。
马权想起那个巨大的瘤体,那个搏动着的怪物。
它是怎么长出这颗东西的?
这颗东西有什么用?
为什么它还在发光?
马权完全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杀死了母体。
他们走出了那片该死的森林。
他们找到了那个“智者”。
虽然那个智者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马权睁开眼睛,看向大头。
大头正在处理刘波的伤口,动作很快,很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厚厚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大头刚才说的那句话,马权记住了。
“如果你们还活着,就肯定需要帮忙。”
那是他让包皮去找他们的时候说的。
马权忽然问:
“你为什么帮我们?”
大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处理伤口,头也不抬地说道:
“因为我好奇。”
马权惊讶的问着:
“你在好奇什么?”
“好奇你们能活下来。”大头说着:
“按照我的计算,你们的成功率不到三成。
但你们活下来了。”
大头抬起头,看向马权。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们能够活下来的。”
马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着:
“那你现在知道了?”
大头没有回答。
他(大头)低下了头,继续处理伤口。
过了一会儿,大头忽然说着:
“那颗晶核,你们要收好。”
马权看着大头。
“那东西……”大头斟酌着用词:
“可能是母体的能量核心。
也可能是某种……我不知道,种子?
或者胚胎?
我没见过这种东西,需要研究。”
“研究?”李国华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大头看了老谋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