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
像刀。
高的那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
大头掉在地上,摔得闷哼一声。
高的那个退后一步,手摸向背上的枪。
但他没拔出来。
因为那个和尚站了起来。
十方站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和尚就像一尊雕像突然活了一样,无声无息地站起来,站在那里,看着高的那个。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高的那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农村,见过一条狗。
那条狗被车撞了,快死了,躺在地上,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平静的。
等死的。
让人心里发毛的。
光头的腿已经开始往后挪了:
“哥,走吧。
东西下次再来拿吧。”
高的那个看着马权,看着刘波,看着火舞,看着十方,又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头——
他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行。行。”
他指着大头:
“书呆子,你行啊。
找了靠山了?”
大头低着头,没有说话。
“等着。”高的那个说:
“维克多老大知道这事,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光头跟在他后面,走得比他还快。
两个人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包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就这么……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
马权走过去,把大头扶起来。
大头的领子被扯烂了,脖子上有几道红印子。
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沾了灰。
大头把眼镜扶正,推了推。
然后他(大头)看着马权,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刘波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那两个人,是维克多的手下?”
大头点头。
“就这德行?”刘波说:
“我还以为多厉害。”
大头摇头:
“他们只是跑腿的。
真正厉害的是维克多。”
他(大头)顿了顿:
“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
“什么样的人?”火舞问道。
大头想了想:
“有一个女的,会用毒。
她调配的毒药,能毒死人,也能毒丧尸。”
“有一个男的,以前是当兵的,枪法很准。
维克多最信任的就是他。”
“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他从哪来的,但他……”
大头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什么?”马权问着。
大头看着马权:
“他也有异能。”
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波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异能?”
大头摇头:
“我没见过。
但维克多的人提起他,都很怕。
说他会‘让人消失’。”
让人消失。
这四个字在屋里回荡。
马权看向窗外。
阳光还是很好。
森林还是那么安静。
但刚才那两个人留下的气息,好像还在屋里,像一股阴冷的风。
李国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们多久会再来?”
大头想了想:
“最快今晚。
最晚明天。”
他(大头)看向马权:
“维克多不会放过我的。”
马权点点头:
“我知道。”
他(马权)转身,看着屋里的人:
“准备一下。
天黑之前,我们走。”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
刘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
火舞检查她的机械义肢。
十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像一尊门神。
包皮缩在角落里,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机械尾绷得紧紧的。
李国华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大头旁边:
“孩子,你的那些书,能带的都带上。带不上的……”
他(李国华)顿了顿:
“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
大头看着那堆书,看着那些他一本一本找回来、看过几十遍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