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皱眉:“概率?”
大头打开平板,调出一个数字:“直线穿越,遭遇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绕行,遭遇概率百分之三十一。”
火舞问:“三十一……高吗?”
大头看着她:“三成。
扔三次骰子,有一次是死。”
没人说话了。
风在河床里打转,卷起几片枯草。
包皮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那怎么办?”
马权看着火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绕。”
他看着大头:“你的路,我们走。”
大头点头:“好。”
他开始在地图上标注:第一天,走哪里,停哪里。
第二天,走哪里,注意什么。
第三天,可能遇到什么,怎么应对。
大头说得很细,细到几点休息,几点出发,几点喝水。
没有人打断。
等大头说完,刘波问:“就这些?”
大头看着刘波:“还有一条。”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马权问:“你有预案?”
大头点头:“有。三个。”
他调出一张图:“第一个,分散逃跑。
能跑几个是几个,集合点在……”
大头还没说完,刘波打断:“不行。”
所有人看向刘波。
刘波的脸很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分开就是死。
一个一个被追上,一个一个被杀掉。”
火舞点头:“我同意。”
包皮小声说:“我也……我也觉得分开不好……”
大头看着他们,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看向马权。
马权也在看大头。
马权说:“第二个。”
大头调出第二张图:“第二个,集中防御。
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拖时间。
拖到天黑,或者拖到她退。”
他顿了顿:“但这个方案,需要有人断后。”
断后。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火舞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刘波的手指攥紧了,骨甲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包皮缩了缩,尾巴缠在自己腰上。
十方睁开眼睛,看着大头。和尚的眼睛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头继续说:“断后的人,生存概率很低。
但能拖住时间,让其他人跑。”
他看着马权:“所以这个方案,需要有人自愿。”
沉默。
风在吹。
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叫了一声。很闷,很远。
马权忽然问:“第三个呢?”
大头看着屏幕,没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第三个,硬碰。”
他放大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冰谷入口,地形狭窄,易守难攻。
如果被发现,我们可以主动设伏,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刘波眼睛亮了:“打?”
大头摇头:“不是打。
是吓。”
他指着地形:“利用狭窄地形,制造雪崩、冰塌、爆炸。
让她以为我们人多,让她以为我们有埋伏。”
大头顿了顿:“如果运气好,她可能会退。”
火舞问:“如果运气不好呢?”
大头看着她:“那就真打。”
火舞不说话了。
马权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选哪个?”
大头没有犹豫:“第三个。”
马权看着他:“为什么?”
大头说:“第一个,分开跑,活几个算几个。
但活下来的人,以后怎么走?
少了谁,都走不远。”
他顿了顿:“第二个,有人断后。
断后的人活不了。
活下来的人,一辈子背着这条命。”
再顿了顿:“第三个,要打。
但打,是七个人一起打。
死,也是七个人一起死。”
大头看着马权:“我选第三个。”
马权没说话。
他看向其他人。
刘波点头:“我同意。”
火舞点头:“我也同意。”
十方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李国华开口:“一起死,总比一个一个死好。”
包皮缩在后面,小声说:“我……我也同意……”
马权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