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灰白色,是正常的肤色。不是笑着的,是闭着眼睛的。
不是空的眼眶,是闭着的眼皮。
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头发,脸上有几道疤。
疤痕久了,是以前留下的。
马权伸出手,探了探尸体的脖子。
凉的。
死了很久了。
他翻开尸体的衣服。
胸口,有一个洞。
和那些丧尸一样。
拳头大,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但洞里,不是空的。
有什么东西,在动。
马权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
那个东西,从洞里爬出来了。
是一条虫子。
很小,大概手指长。
白色的,半透明,像一条蛆。
但它有头,头上有一张嘴,嘴里有牙齿。
那些牙齿很小,很细,密密麻麻,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爬出洞口,抬起头,对着马权。
然后它张开嘴。
“吱——”
一声尖叫。
很尖,很细,像针扎进耳朵。
马权的头一晕,眼前发黑。
但他没倒。
九阳之力自动运转,把那阵眩晕压下去。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虫子被劈成两半。
白色的体液溅出来,落在石头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烟。
腐蚀性。
马权退后几步,看着那具尸体。
尸体里的东西,还在动。
不止一条。
很多条。
那些白色的虫子,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一条,两条,三条………
密密麻麻,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从洞里涌出来,从尸体的嘴里涌出来,从尸体的眼睛里涌出来,从尸体的每一个孔洞里涌出来。
马权转身就跑:“走!”
小队众人迅速跑动了起来。
身后,那些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吱——吱——吱——”
像一群婴儿在哭。
包皮跑在最前面,机械尾甩得飞快。
他的脸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大头跑在他旁边,喘着气说:“寄生体!
东梅的人在丧尸身上做实验!
那些虫子是寄生的!
它们在人体里繁殖!”
刘波骂了一句:“妈的!”
火舞的风在他们身后卷起,卷起一片枯草和碎石,暂时挡住了那些虫子。
但只是一瞬间。
那些虫子爬过枯草,爬过碎石,继续追。
它们的速度很快,比人跑得快。
马权一边跑一边看周围。
前面,是一片废墟。
几栋倒塌的建筑,歪歪斜斜立在那里。
废墟中间,有一条裂缝,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
裂缝很窄,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马权指着那条裂缝:“进去!”
他们冲进裂缝。
裂缝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两边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菌类。
菌类是湿的,滑的,摸上去冰凉。
身后,那些虫子的叫声越来越近。
包皮第一个钻进去。
然后是李国华——
被十方推着。
然后是火舞。
然后是刘波。
然后是马权。
最后是大头。
大头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虫子已经到了裂缝口。
但它们没进来。
只是围在那里,一圈一圈,密密麻麻,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在裂缝口爬来爬去,但就是不进来。
大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这裂缝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害怕。
他转身,拼命往里钻。
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两边的混凝土变成了岩石,岩石上滴着水,水是冷的,滴在脸上像冰。
最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空间。
很大、非常大。
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菌类。
那些菌类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上积着水,水是黑的,泛着油光。
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一团一团的,在光里晃。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那种腥甜,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