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一下:
“她不想见你。
她说你是叛徒。”
马权转身,往后跑。
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像追着他们:
“你女儿在等死!
你女儿在等死!
你女儿在等死——”
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听不见。
跑出去两公里,才甩掉那些声音。
队伍停下来。
火舞坐在一块石头上,检查自己的机械足。
那道绿色的痕迹还在,但没再扩散,只是留在金属表面,像一块疤。
大头蹲下来,用采样器刮了一点痕迹上的物质,放进分析仪。
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停住。
“和包皮尾巴上的毒一样。”大头说,“生物毒素,混了强腐蚀剂。
但剂量很小,只是表面腐蚀,没有渗透进去。
换几个零件就行。”
火舞点头:“那就行。”
包皮凑过来看:“你这脚还能走吗?”
火舞站起来,踩了踩地。
机械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但还能动。
“能。”她说。
马权看着火舞,没说话。
火舞抬起头,看着马权:
“那三个人,是侦察兵。
他们的目的是拖住我们,不是杀我们。”
马权眉头皱了皱。
火舞说:“那个狙击手,四枪,一枪都没打中要害。
第一枪打的是我前面三米的地面,第二枪打的是我左边两米的石头,第三枪擦过我的脚,第四枪不知道打哪去了。
他在警告我们,不是要杀我们。”
马权沉默。
火舞继续说:“那个喊话的,他一直在喊你女儿在等死。
他在刺激你,让你失去理智。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咱们追。”李国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谋士被十方扶着,慢慢走过来。
李国华的脸朝着马权的方向,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三个人,”李国华说,“不是来杀我们的。
是来钓我们的。”
马权看着老谋士。
李国华说:“他们想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去。
那个地方,可能有陷阱,可能有埋伏,可能有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大头问:“那我们怎么办?”
李国华沉默了几秒,说:“去。”
马权看着他。
李国华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如果他们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
他们没动手,说明他们需要我们去某个地方。
那就去。
去看看他们想让我们看什么。”
马权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
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火舞也站起来,机械足踩了踩地,发出咔嚓声。
她看了一眼那道绿痕,说:“走吧。”
马权看着火舞:“能走?”
火舞笑了一下,笑得很淡:“能。又不是断了。”
马权没说话。
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其他人跟上来。
包皮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三个红点还在后面,两公里外,一动不动。
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山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冰壁,中间是一条窄路。
路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和之前那三个人留下的脚印一样。
马权停下来,看着那个山谷。
“有埋伏。”刘波说。
他的骨甲在发光,蓝焰一跳一跳的。
那些绿色的斑点还在骨甲上,但没有再扩散。
“我知道。”马权说。
他握紧剑,往山谷里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山谷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包皮的机械尾拖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火舞的机械足踩下去,咔嚓,咔嚓,咔嚓。
走了大概一百米,马权忽然停下来。
前面,一块岩石后面,有一个人。
靠坐在岩石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穿着灰白色的迷彩服,背上有一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人。
马权慢慢走过去。
走到三米的地方,那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