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锁链,没有接管,没有规则层面的碾压。
他只是抬起手,拳对拳,掌对掌。
砰!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绯月的拳裹着幽光,陆燃的拳什么都没裹。
但两拳相撞,炸开一圈气浪,她的拳被震开,他的拳纹丝不动。
砰!
她的掌刀劈下,他的掌刀迎上。
掌缘对掌缘,骨骼撞骨骼,闷响炸开,两人同时收手,又同时出下一招。
砰!砰!砰!
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室内飞速移动。绯月化作幽暗的流光,在场地中拉出无数残影,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陆燃没有流光,没有残影,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但他的手臂在动,手掌在动,拳头在动,每一次都精准地迎上她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沉闷的巨响。那些声音在封闭的训练室内回荡,叠加,炸开,震得观察窗的玻璃都在嗡嗡颤。
冲击波从交击处向四周扩散,一圈接一圈,撞在墙壁上,激起防护符文层层叠叠的闪烁。
绯月的速度快如闪电。她在一秒内攻出十几招,拳、掌、指、肘、膝、腿,每一招都凌厉凶猛,每一招都足以重伤寻常高手。
那些攻击密集得像暴雨砸在屋顶,像冰雹敲在铁皮上,砰砰砰砰砰,连成一片。
陆燃的速度同样不遑多让。
他没有她快,但他不需要她那么快。
她的攻击从哪个角度来,他的手就从哪个角度迎上去。
她的拳砸向面门,他的拳已经等在那里。
她的掌劈向颈侧,他的掌已经封住路线。她的腿扫向腰肋,他的腿已经抬起来格挡。
不是预判,是反应。
快到极致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她的攻击刚起势,他的格挡已经到位。
不是他在追她的速度,是他在截她的速度。
绯月的攻势凌厉凶猛。
她的拳能轰碎巨石,她的掌能劈开铁板,她的腿能扫断钢柱。
那些攻击带着深渊之力,幽暗的光芒在每一次碰撞中炸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陆燃的防守滴水不漏。他的拳接住她的拳,他的掌封住她的掌,他的腿挡住她的腿。
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化解都行云流水。
不是硬扛,是疏导,像水流绕过礁石,像风穿过树林。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拳掌相击的闷响在训练室内回荡,冲击波一圈接一圈炸开,震得防护符文层层闪烁。
绯月的速度快到极致,残影在场地中拉出无数折线,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陆燃的速度同样不慢,每一次抬手、侧身、格挡,都精准地迎上她的攻势。
但绯月知道,陆燃在让她。他的本源之力,至今只用了“夺控化身”那一招,之后就再没动用过。
那些锁链,那些接管,那些规则层面的碾压,全收起来了。
现在他只是凭身体的本能在接招,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没有加持,没有压制。
如果他将那股力量用于强化自身,自己的速度、力量,在他面前恐怕都不够看。
“不用留手。”
她一边进攻,一边开口,拳面上裹着幽光砸向他胸口。
陆燃抬手挡住,掌心的热气喷在她拳面上。
她收拳,换掌,劈向他颈侧,声音从掌风里挤出来:“我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陆燃沉默了一瞬。
他侧身避开她的掌刀,抬手接住她紧随其后的肘击,掌心扣住她的肘尖,微微发力,将她推开半步。
然后,他笑了。“好。”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是爆发。不是暴涨。是更深沉,更浩瀚。像一潭静水,表面波澜不惊,清澈见底,让人以为不过如此。
然后有人揭开那层表面,露出其下无底的深渊——黑,沉,看不见底,看不见光,看不见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
速度不快,力量不大,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手掌从腰间推出,掌心朝前,五指微张,慢得像在打一套太极拳。
但绯月却本能地感到危险。
不是眼睛看到的,是身体感知到的——汗毛竖起,脊背发凉,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她想退。脚尖点地,力量从脚底涌上来,传到小腿,传到膝盖,传到腰胯。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定,动作变得迟缓了一瞬。
不是被抓住,不是被束缚,是更深层的东西——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