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百折不挠,身处泥淖依旧努力向上。
还有小镇理发店托尼老师发言说,钟缇曼走投无路时甚至宁可含泪卖掉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头发,也不愿卖惨或者求助他人。
钟缇曼自己看了这些言论都尴尬得拿脚丫子抠地。
这些人不但自己给自己身份,随便一张嘴就可以代表任何人,还非常自我感动,很多人都截图了钟缇曼那条警示消息的截图,夸赞她人美心善,大爱无疆,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钟缇曼知道,里面的确有人真的一直都是她的粉丝。
除夕晚上钟缇曼发出大降温示警之后就有人私信感谢她,那些账号也一直在不遗余力为钟缇曼的真假千金时间奔走发声。
钟缇曼还是收获到了不少真正纯粹的感谢。
但这一切都与她所求无关。
感谢、称颂、或事后的恍然,都太轻,也太迟了。
发出这条示警之前她考虑过,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会不会被切片研究,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她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迟迟没有公布降温消息。
只是在越来越接近大降温的时刻,钟缇曼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求生游戏里很多玩家们关于对自己原来世界的思念。
甚至有人肯为了公路求生的一顿自助火锅选择留在那个很明显更不自由更加凶险的地方。
其余说是吃货昏了头,不如说是对原来世界的想念与永远都无法归去的渴望。
所以在发出示警消息的那一刻,钟缇曼完全没有计算得失的念头,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静而执拗的愿景:愿这消息能多推开一扇紧闭的窗,多唤醒一个晚归的人;愿那些在寒潮中依然亮着的灯火下,能因此多一团取暖的呵气,多一声安然入眠的鼻息。
她所图的,不过是让这个注定凛冽的夜,少带走几分人间的温度,多留下几个留恋世间的人。
哪怕那些因她而活下来的人并不感谢她。
只要有更多的人活着,属于人类秩序的世界就还在。
她的家就还在,她的归途就还在。
但是她没想到,不感谢她反而还恩将仇报的奇葩那么快就出现了。
上坟归来还觉得村子一片死寂,到了晚上竟然热闹得人仰马翻。
白天温度稍高一些,大约零下三十七八度,穿得暖和些还是可以出来活动的。
一过晌温度就开始哗哗往下掉。
下午三点,太阳眼看就要掉到五峰山那边去的时候,钟缇曼家的大门被捶响了。
从监控上可以清晰看见是一个老太太带着一对不到四十岁的夫妇。
钟缇曼对这个老太太没有任何印象,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屯里人。
不过那对夫妇的穿衣打扮很明显是城里人。
钟缇曼直接启动可视门铃:“有事?”
“大丫啊……”
钟缇曼冷冷打断这个老太太:“大丫在溪城,你找错人了。”
郝婆子很不高兴,个死丫头竟然当面就顶撞长辈,谁是钟文强的大女儿,谁就是钟家大丫,她叫大丫哪里错了?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五奶奶说话呢这是?”
“有事?”钟缇曼没有跟她磨叽,再次开口询问。
旁边的男人悄悄推了一下老太太的后腰,提醒她注意一下态度。
老太太脸上重新堆起虚假的笑意:“我是村尾你五奶奶,你爸可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呢!”
钟缇曼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也不知道是消息闭塞还是没有眼力见儿,满屯子都知道她跟亲爹钟文强势如水火,她居然还提这个讨人厌的老粑鼻。
钟缇曼正在用各种虚空兽肉烤制肉脯,这一口是三宝永远的最爱。
自从一人一鼠签订契约之后这一对小伙伴更加心意相通,坏处是三宝变得非常黏她,禁止钟缇曼再次丢下它一个回去游戏那边。反正坚持到初七钟缇曼就可以再次使用虚实具象了,也不差这几天。
再加上钟缇曼对于这边的温度以及环境最后究竟到什么程度也比较关注,她的末日堡垒再堡垒,那也是普通人建造出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想因为提前去游戏几天导致现实世界的人们因为天灾而崩溃,祸害她的宝贝房子。
算上顶奢的定制厨房和浴室,最后这栋房子足足用掉钟缇曼两千多万。
无论是云岛还是这边,任何想要破坏她宝贝房子的人都该死!
钟缇曼决定就算三宝可以跟着她一起回去游戏里,天灾时间内她都不能像上次去公路求生那样一离开就是一个礼拜。
为了保证三宝可以随时吃到它最爱的肉脯,钟缇曼这次足足做了三十斤。
选瘦肉,微冻,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