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多高的院墙也不可能完全遮挡住视线,一同前来的郝大明连忙拉了一把郝婆子。
老太太喋喋不休骂得正欢实,冷不防被儿子一把扯到一边吓了一跳。
小火球偏离命中目标,落在郝婆子穿着老棉裤的腿上。
火“呼”的一下就着起来,吓得郝婆子麻了爪子,只一味抖着两只手:“哎呀,救命,救命!”
郝大明情急之下想要脱了自己的衣服去灭火,可瞬间想到这么冷的天,脱了羽绒服还不得冻死他?
再说拿羽绒服去灭火,可能等于助燃。
可是四下搜寻一遍,这别墅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墙外寸草不生,根本找不到任何工具帮助他妈。
最后还是他媳妇想出个办法:“妈,你打滚,满地打滚,快点!”
郝婆子虽然不知道儿媳妇为什么叫她这么做,不过棉裤着火,她浑身发软,着急之下扯又扯不下来,索性随着儿媳妇的话满地打滚。
这招还真好使,接连滚了几圈之后还真就把看着吓人实则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的火给扑灭了。
不过郝婆子身上的老棉裤和那件闺女给买的雪中飞是彻底拉倒了。
惊惧一去,理智回笼,没了大棉裤保温的郝婆子顿时冷得像是被偷家的鹌鹑。
“嘶嘶……嘶嘶嘶……钟大丫……嘶嘶真……真缺德呀,嘶嘶嘶,拿呲花烧我……老娘跟你……嘶嘶嘶……没完!”
可视门铃里再度传来钟缇曼的话:“行啊,不服你就还来,再满嘴喷粪我还拿呲花烧你,就看是你棉裤多还是我呲花多。”
既然郝婆子逻辑自洽觉得烧她的是烟花,钟缇曼也就不必浪费脑细胞想为什么她可以火从天降了。
春节嘛,作为四大发明的源头,谁家还不准备点爆竹烟花?
大冷天懒得亲自出去跟老太太对骂,拿呲花呲她,一点毛都没有病。
摸出一罐衰仔牛奶递给三宝:“干得漂亮,下次就这么干,不过三宝一定要记得,在这边除非是我叫你用蚀骨重火,否则的话你绝对不许用这个去攻击别人。”
“嗯,嗯。”体型堪比阿拉斯加的大松鼠眨巴着一双璀璨如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努力点头,乖巧极了。
幸亏三宝的技能都是可以主控的,如果像她那些技能那样大多数都是随机,钟缇曼可不敢让它丢火弹术在普通人身上。
蚀骨重火,是可以直接透过皮肉焚烧骨头的,普通灭火手段全都不管用,很有点三昧真火的意思。
真要是丢一个在那个大过年来找晦气的老太太身上,回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全村开席了。
一家三口狼狈逃回家之后,郝大明很快就用郝婆子的手机在小赵屯官群里告起了黑状。
只是他把自家老娘的恶形恶状掩去不说,只说因为他们回来家里被褥不够,听说半山坡的钟家大丫刚搬回来,还就一个人住,想着应该有多余的被褥想要借,谁知道钟大丫不仅不借,还放呲花烧伤了郝婆子,希望村委会能给个说法。
根本没等钟缇曼说什么,村长马渡江就直接开骂了:“老郝大婶,你年纪一大把了,你家孩子不知道你一个村里老人还不知道?有困难找村委会没听过?你找人家一个小姑娘借什么被褥?她是村委会吗?啥时候被篡位了我咋不知道?”
郑奶奶这些一辈子都在屯子里的人太了解郝婆子的尿性,跟儿子闺女孙子孙女这一大屋子人唠叨:“肯定是她儿子闺女都回来了,家里住不开,惦记上人家缇曼丫头的大耗子了。”
孙女郑秋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奶,那不是大耗子,那叫大house。”
“老郝家那个,呵。”郑奶奶跟儿子撇撇嘴:“别人都是越老活得越通透,她是越老越混蛋。上冬卖地那会她就被儿女们忽悠着,直接把刚到手的一百多万给分了,自己手里一点钱都没留,还一心巴望着儿女接她去城里。”
“那城里有啥好的?家家都关铁笼子里,厨房多进来个人都转不开身,邻里住着门对门都不说话,哪有屯子里好?”
“再说她那俩孩子,我把话搁到这,将来有人肯把她接到溪城养活着,我脑袋拧下来……”
八岁的小外孙子拿着什么一把堵住郑奶奶的嘴:“姥,姥,不气,吃橘子,吃橘子。”
老太太笑着一把搂过小心肝,在外孙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接着说:“我估摸着这又是她那俩好儿女给支的招,想着先下手为强,免得以后回屯子的人多了他们家排不上号。”
大儿子郑有田也冷哼一声:“也真是什么都敢想,曼丫头那房子古怪着呢,连自己亲爹都进不去屋,他们也敢瞎惦记!”
“爸,半山坡那栋房子有什么古怪?”大孙女郑秋爽问。
郑有田就开始给孩子们讲关于钟文强夜闯老宅,结果全军覆没的事。
郑奶奶则戴上老花镜,用手写板打字骂郝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