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板床上,听着雨声、水声,还有隔壁传来村民隐约的鼾声和咳嗽声,久久无法入睡。
白天劳累带来的酸痛弥漫全身,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一些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偶尔闪过——炽热的火焰,冰冷粘稠的黑暗,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双冰冷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但这些画面太快,太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只留下心悸的空虚。
他想集中精神去捕捉,但每次尝试,都会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头痛,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探究。
最终,疲惫战胜了一切,他在雨声和河水的呜咽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雨依然在下。
第三天,雨势稍缓,转为绵绵细雨,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
河道的水位在村民们拼死加固下,勉强维持着,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堤坝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波稍大的浪头拍来,都让垒砌的石块和土袋微微颤抖。
第四天,陈村长的脸色更加凝重。
他召集了几个村里有经验的老者,在祠堂里商议了很久,出来时,老人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加固堤坝的人手分出了一部分,开始用村里仅存的木材和门板,赶制一些简陋的木筏和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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