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青年不断的吆喝声,只剩下草植摩擦和拍打声传来。
无法让小白判断出具体的人数。
但按这几日所观察到的队伍来说,应该大差不差地有二十多人才是。
她微微起身,借着草物的遮掩,从拨开的缝隙中,看到了远处的人头涌动。
落在眼底的与心中所想并无多少差别。
她更是一眼就看到了身处数人护卫之中的青年,正在喋喋不休的催促着。
他额头缠绕兽皮绑带,上面被兽筋穿了十多颗打磨精巧的兽牙,垂于眉眼之上。
面色虽不白皙,却也不如周围的那些壮硕战士们黝黑。
而且能被数人保护,想来在部落中是一位重要的角色。
“帮我挡下他们,我要擒下那人!”
小白指尖微扣,弓弦已悄然拉满。
铸铁的箭头在草植阴影之中,泛着冷冽寒芒,稳稳锁定了那个身影。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晶白眉睫下的眸子锐利得吓人。
阿叔心头猛地一突,刚想示意不要冲动,却已来不及了。
“嗖~!”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骤然在没至胸前的草丛之中响起。
箭矢如冷电般,穿透层层草杆,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青年首领还在意气风发的呵斥着身周的战士,全然不知危险已至。
突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感受到一阵凉风,刮的有些生疼。
“噗~!”
带着黑羽的箭矢,紧挨着脖颈,破开肩头的兽皮甲,狠狠钉入其中。
并没有立刻停下,锋利的箭头仿佛没有阻力一般,在巨大的力道下从后肩探出,带出一抹血花。
场面突然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分散在周围的战士们一脸惊愕,甚至忘了举起武器。
那年轻首领更是浑身一僵,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句呵斥卡在嘴里发不出来。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肩头传来,转瞬间席卷全身。
“啊!快救我!”
他的面部顿时扭曲成一团,既有身体上的痛楚,也有被惊吓后的失态。
其实这个伤势并不致命,在小白的刻意之下只是为了击伤而已。
“沙沙~嗖~!”
小白的身影一动,已然从暗处暴射而出,冲向混乱的人群。
而阿叔带着身旁几人也现出身形紧随身后,动作极快。
对面的那些战士们反应也不算慢,敌人刚刚露头,十多根长矛便呼啸而出,想要阻止敌人的靠近。
蔚蓝的战士们数日战斗下来,早已熟练应对这样的攻击。
长矛挥舞间,便将那些飞矛挑飞出去。
更是拉动弓箭,还未靠近便击伤了数人。
短短几个呼吸后,双方便战在了一起。
铁矛翻飞之间,锋利的铸铁矛刃,划开了他们的皮甲,更是在其胸膛之下留下一道道伤痕。
他们的骨矛或石刀,不是在拦截中被斩断,就是被矛头击碎。
得心应手的蔚蓝战士们,将铁器的坚硬质地和锋利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下来,他们全都学会了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小白神情尤为冷冽地拔出腰间铁刀,向前突进。
阿叔几人紧跟在侧为其挡下攻击。
“快……快拦住她!”
那青年顾不得肩头的痛楚和侵染了半边身体的血液,恐惧地吼道。
那白皙面庞上的双眸凝视着他,让他有种被凶兽盯上后的毛骨悚然。
原始的战斗没有多少章法,大多都是一哄而上。
此刻,他的身旁早已失去了护持。
在他不断的呼喊下,一个壮硕的战士这才回转拦在了身前。
这战士身高七尺有余,比起小白高出一头还多。
身上所披的是野兽的毛皮,颇为精致。
只是远没有龙兽的甲皮来得坚硬。
他所持的骨刀是一根兽骨打磨而成,较为沉重。
在强大的力量下劈出一股劲风,正面迎向小白的攻势。
“砰~!”
铸铁的短刀,与骨刀交击在一处,竟透露出一种沉闷的金铁之声。
这一下也让小白在卸力之下倒退出几步。
力量上的差距也让她险些握持不住武器,胳膊甚至都麻木了几分。
“咔嚓!”
那壮汉微微一怔,手中的骨刀从刃处出现一道豁口。
紧接着那爬满了裂痕的刀身碎裂成数块,跌落在地。
他来不及心疼自己的武器,将废掉的骨刀扔到一旁。
双手握拳迎向已经冲来的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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