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阔古原和广袤林海交界。
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一股肃杀的气氛迅速弥漫。
岚和阿秾的双眸凝视着对方,身前的虚空也仿佛有汹涌的战意不断碰撞。
“岚姐,让我来跟她打!”
小白恢复了一些力气,贴近到岚的身旁。
陨铁叉戟微微抬起,双眼再次露出无惧的神色。
在原始战士们普遍使用的长矛武器之中,她手中这杆叉戟虽不善投掷,但架、锁、绞、刺无往不利。
又凭借无坚不摧的陨铁特性,可谓占尽了优势。
在一对一之下,小白很有信心将其胜过。
“你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岚微微转头,扫了眼那打磨得锃亮的乌光,轻声说道。
只是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好吧,她力气很大,你小心点!”
小白的个头比岚要矮上几分,气势也有所不如。
“嗯,我能应付!”
说完,岚抬步走出几步,手中的长矛一滚,划出一道圆形残影,夹在腋下三寸斜指地面。
残阳如血,泼洒在无垠的草原上,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大地,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岚手持丈许紫木杆身,身姿挺拔如荒原孤杨。
对面的阿秾则握着一柄来自古原部落,打磨得发亮的苍白骨矛。
高大的身段沉稳矗立,略有骨感的肌肤上,覆着一层浓密的狼毫毛皮。
明亮动人的一双大眼之中,满是原始的野性与桀骜。
遥远到近乎不可能相遇的部落,在这片古原之上将展开最原始的角斗,一触即发。
“战!”
阿秾率先发难,一声沉闷低喝于胸腹炸响,震得周遭草叶簌簌作响。
动如脱兔!
手中沉重的骨矛更是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向着岚的胸口劈刺而来。
她的攻击向来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拼尽全身蛮力,却毫无技巧可言。
直来直往间,只凭一股狠劲与搏杀中锻炼出的本能,以及老练的经验,硬冲硬撞。
岚却不慌不忙,铁矛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杨阳曾在高地手把手教过她一些最基础的枪术技巧。
聪慧如她,又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拼劲,日复一日地练习、琢磨,早已将那些技巧刻进骨髓。
更难得的是,她将部落传承的原始狩猎技艺融入其中,让枪术少了几分规整,多了几分荒原猎手的狠辣与灵动。
她的攻击,灵巧中裹着霸道,力道十足,又全然不似阿秾那般蛮力莽撞。
见石矛劈来,岚脚步微错,不闪不避却精准避开要害。
铁矛如毒蛇吐信般,平正疾扎,直逼阿秾握矛的手腕。
阿秾仓促回防,骨矛与铁矛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她手臂发麻。
未等她缓过劲来,岚的铁矛已然翻转,劈、扫、崩、挑,如暴雨倾盆般接踵而至。
矛影翻飞间,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势。
她没有复杂玄妙的身法,每一步踏下都沉稳有力,带着义无反顾的雄浑气势。
脚下的青草被踩得弯折,泥土飞溅,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
硬生生将阿秾的攻击一次次偏转,逼得她连连后退,脚下的步伐渐渐凌乱。
“滋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划破草原的寂静。
岚手腕一旋,铁矛挥舞出一轮圆月残影。
锋利的矛刃如流星般掠过,在阿秾猝不及防之际,狠狠划开了她胸前的狼毫毛皮。
毛皮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细腻光洁、带着健康红晕的肌肤。
那抹旖旎在残阳下格外刺眼,却无人敢分心多看。
阿秾的眼神中头一次出现了慌乱。
她从未被人如此压制,更从未在角斗中被伤到要害附近。
她连忙松开一只握矛的手,下意识抬手在胸前轻抹。
指尖触到一丝黏腻的温热,抬起来时,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指缝滑落。
丝丝火辣的痛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混杂着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再来!”
她怒喝一声,声音沙哑如兽吼,高大的身段猛然绷紧,全身的力量尽数爆发。
双脚蹬在泥土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出。
手中骨矛也在巨力的加持下,竟弯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呼”声,从半空直砸而下。
仿佛要将面前的岚生生劈成两半。
岚耳畔听着那刺耳的破空声,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不弱于部落最强壮男人的怪力,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脚下一沉,揉身而上,筋骨分明的双手在矛杆上快速一滑,铁矛陡然翻转,呈倒提之势。
铸铁的锋利矛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