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说,但如果你们想去其他维度,完全没有可能。
行者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地面和漆黑的星空。远处那颗恒星正在安静地燃烧,发出稳定的光芒。在这个低维宇宙里,一切都是如此简单而稳定——只有几个物理常数,只有几种基本粒子,只有缓慢流逝的时间和确定无疑的因果律。
他想起高维总部最后的场景,那些扭曲的建筑,那些被黑洞撕碎的高级执行官,那些在维度坍塌中尖叫的同事。他们曾经以为自己站在宇宙的顶端,可以随意收集低维生物的情绪来喂养他们的机器。现在他们自己变成了燃料。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行者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行者的衣袖。行者低头看她,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一艘小船,上面坐着两个人,小船周围是星空,星空边缘有一道裂痕。
行者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让他明白,既然他们能从高维来到低维,也许就能从低维去往别的地方。宇宙不止一个维度,也不止一个黑洞。
行者转身看着白大褂:那艘船的燃料够不够飞到维度壁垒附近?
白大褂愣了一下:够是够,但你们到了那里又能怎样?没有穿越装置,没有高维导航系统,你们只会被困在壁垒边缘,直到燃料耗尽。
行者没有回答,他背上背包,扶起女孩。
把飞船的坐标给我们。
白大褂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数据。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光点,在行星的另一面,距离大约两百公里。
那里,他说,有一艘老式运输船,平时用来在行星之间运送物资。虽然破旧,但还能飞。
行者记下坐标,扶着女孩向门口走去。
等等,白大褂突然叫住他们。
行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白大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问:如果那个黑洞来了,我应该怎么办?
行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你可以跑,跑到维度壁垒边缘,跑到燃料耗尽,跑到最后一秒。或者你可以留下,看着那些你收集的情绪数据变成黑洞的食物。选择权在你。
他推开门,扶着女孩走进走廊。
身后传来白大褂虚弱的声音:那你们呢?你们在跑什么?
行者的脚步没有停顿,女孩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监控室门口的白大褂。他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墙上那些显示屏还在播放着无数普通人的生活画面——那些人对一切毫不知情,依旧在笑,在哭,在爱,在恨。
女孩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白大褂看不懂那是什么,但行者看见了。
那是一个人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图形。
行者扶着女孩走出气闸,走进外面灰白色的世界。天空中是永恒的星空,远处是空间站的金属轮廓,再远处是那颗燃烧的恒星。他们向行星的另一面走去,那里有一艘破旧的运输船,也许能带他们到维度壁垒的边缘。
身后,空间站的气闸门缓缓关闭。监控室里,白大褂呆呆地站在那一排显示屏前,看着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不知道自己该跑还是该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刻,高维总部原来的位置上,那个失控的物理黑洞正在消化最后一点物质。它已经吞噬了整个维度的一切,正在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而在这个低维宇宙的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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