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尝尝你的痛苦。”
他拿起针。
刺进圣僧的手臂。
圣僧浑身一震。
眼睛,瞪大。
嘴,张开。
但没有叫。
只是喘气。
只是发抖。
只是——
看着阴九幽。
阴九幽闭着眼。
感受着。
那些痛苦,涌进他身体里。
蚊虫叮咬的痒痛。
信徒杀鸡的刺痛。
千里之外有人受苦的钝痛。
无数种痛。
无数种感觉。
一起涌来。
一起撕咬。
一起——
凌迟他的神经。
他的脸,开始扭曲。
眉头,皱起来。
嘴角,抽动着。
牙关,咬得紧紧的。
但——
他没有叫。
没有躲。
只是忍着。
只是承受着。
只是——
品尝着。
好久。
好久。
好久。
他睁开眼。
看着圣僧。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有血丝。
有疲惫。
有——
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就是痛苦?”
他问。
圣僧点头:
“这就是。”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看不懂。
“有意思。”
他说:
“真有意思。”
“原来痛苦,是这种感觉。”
“像无数只蚂蚁在咬。”
“像无数根针在扎。”
“像——”
他想了想:
“像饿。”
圣僧愣了一下:
“像饿?”
阴九幽点头:
“像饿。”
“饿到极致,也是这种感觉。”
“浑身都在疼。”
“心里都在烧。”
“恨不得——”
他看着圣僧:
“把一切都吞了。”
圣僧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
疯狂至极的灵魂。
好久。
然后——
他问:
“你……你饿?”
阴九幽点头:
“饿。”
“饿了一辈子。”
“吞了无数东西。”
“还是饿。”
“饿得——”
他笑了:
“想吃你。”
圣僧没有害怕。
反而笑了。
笑得那么平静。
那么释然。
那么——
解脱。
“好。”
他说:
“吃吧。”
“吃了我——”
“我就不用再痛了。”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看着那双释然的眼。
看着那——
终于等到解脱的表情。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不急。”
他说:
“先让老子——”
他拿起针:
“再尝尝。”
他又刺了一针。
又一针。
又一针。
一针一针。
刺进圣僧的身体。
刺进他的肉里。
刺进他的骨头里。
刺进他的——
灵魂里。
圣僧疼得浑身发抖。
疼得眼睛翻白。
疼得——
快要死过去。
但他没有叫。
只是忍着。
只是承受着。
只是——
让他刺。
阴九幽闭着眼。
感受着那些痛苦。
越来越深。
越来越重。
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