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张开嘴。
咬下去。
“嗤——”
一块肉,撕下来了。
男人没有叫。
只是笑。
只是看着。
只是——
让他吃。
阴九幽吃着。
一口一口。
吃完脸。
吃脖子。
吃完脖子。
吃肩膀。
吃完肩膀。
吃胸口。
他撕开胸口的衣服。
露出那颗心。
那颗心,还在跳。
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
他抓住它。
用力一拉。
“嗤——”
心,出来了。
还在跳。
扑通扑通。
他拿着那颗心。
看着男人。
男人看着自己的心。
看着那颗还在跳的心。
在他手里。
在他嘴边。
笑了。
“好……”
他说:
“好……”
“终于……”
阴九幽张开嘴。
咬下去。
“噗——”
心,破了。
血,喷出来。
喷了男人一脸。
他嚼着。
那颗心,很韧。
很有嚼劲。
他嚼了很久。
才咽下去。
咽下去的那一刻——
男人的眼睛,闭上了。
嘴角,还挂着笑。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那张终于安静的脸。
看了好久。
然后——
继续吃。
吃完心。
吃完剩下的。
最后——
只剩一堆骨头。
三堆。
大中小。
并排躺在一起。
躺在血泊里。
躺在——
那间小木屋里。
阴九幽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三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想死。
“一家三口。”
他说:
“整整齐齐。”
他转身。
走出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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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柳归鸦站在那里。
提着竹篮。
笑眯眯地看着他。
“吃完了?”
他问。
阴九幽点头:
“吃完了。”
柳归鸦问:
“味道如何?”
阴九幽想了想:
“小的嫩。”
“中的甜。”
“大的苦。”
“混在一起——”
他舔了舔嘴唇:
“正好。”
柳归鸦笑了:
“那就好。”
他看着阴九幽。
看了好久。
然后——
他从竹篮里,拿出最后一个油纸包。
递给阴九幽。
“最后一个。”
他说:
“压轴的。”
阴九幽接过。
打开。
里面,是一撮土。
黑色的土。
散发着腐臭味。
他问:
“这是什么?”
柳归鸦笑了:
“饿鬼道的土。”
“一个村子的人,都吃了它。”
阴九幽眉头一挑:
“吃了土?”
柳归鸦点头:
“对。”
“老夫在他们水源里,下了一种蛊。”
“不会致死。”
“只有一个作用——”
他顿了顿:
“永远饥饿。”
阴九幽的眼睛,亮了。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亮得刺眼。
“永远饥饿?”
他问:
“像老子一样?”
柳归鸦笑了:
“比你更饿。”
“那种饿,是胃在抽搐。”
“肠在痉挛。”
“脑子里只剩下‘吃’这一个字。”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