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伤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笑得那么轻。
那么淡。
那么——
让人看不懂。
“不喝。”他说:
“她的血,我不喝。”
“她的血,太干净。”
“喝了,就脏了。”
阴九幽点点头:
“那老子喝。”
厉无伤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好。”他说:
“你喝。”
阴九幽伸出手。
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
那胳膊,很细。
很白。
像一节藕。
他张开嘴。
咬下去。
“嗤——”
肉,撕下来了。
很嫩。
很滑。
入口即化。
但——
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
什么都没有。
他嚼着。
咽下去。
又咬一口。
又嚼。
又咽。
一口一口。
那个女人,一直躺着。
一直闭着眼。
一直——
没有反应。
她死了三万年。
不会疼了。
不会叫了。
不会——
有任何感觉。
阴九幽吃着。
吃得很慢。
很仔细。
每一口,都在找味道。
但找不到。
什么都没有。
只有——
空。
和他心里一样的空。
他吃着。
吃了很久。
吃完胳膊。
吃另一条。
吃完胳膊。
吃腿。
吃完腿。
吃身子。
最后——
只剩一颗头。
那颗头,还那么美。
还那么干净。
还那么——
空。
阴九幽捧着那颗头。
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双闭着的眼。
看着那——
永远干净的样子。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太干净了。”他说:
“干净得——”
“什么都没有。”
他张开嘴。
咬下去。
“咔嚓——”
头骨碎了。
脑浆,已经干了。
什么都没有。
只有骨头渣。
他嚼着。
嚼着嚼着,咽下去。
站起来。
看着那堆骨头。
那堆——
他吃过的最没味道的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转向厉无伤。
厉无伤站在那里。
看着那堆骨头。
眼睛里,有泪。
红的。
血一样的泪。
一滴一滴。
流下来。
但他还在笑。
笑得那么轻。
那么淡。
那么——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好吃吗?”他问。
阴九幽想了想:
“没味道。”
“太干净了。”
厉无伤点点头:
“对。”
“太干净了。”
“干净得——”
他顿了顿:
“什么都没有。”
他走过来。
蹲下。
捧起一把骨头渣。
看着。
看了好久。
然后——
他张开嘴。
把那些骨头渣,倒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他吃自己女儿的骨头。
看着他——
脸上那滴血泪。
他问:
“你吃她?”
厉无伤笑了:
“对。”
“吃她。”
“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