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我,就无趣了。”
“你不一样。”
“你不笑。”
“你不怕我。”
“你——”
他凑到阴九幽耳边,轻轻说:
“比我还疯。”
阴九幽没动。
渊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退了三步。
他站定,双手叉腰:
“好!”
“很好!”
“非常好!”
“我决定——”
他指着阴九幽:
“把你当朋友!”
阴九幽看着他:
“老子不需要朋友。”
渊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需要!”
“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朋友就行!”
他蹦蹦跳跳走过来,挽住阴九幽的胳膊:
“走走走,带你去我家看看!”
“我家里有好多好东西!”
“有我用凤凰羽毛编的大氅!”
“有用龙筋做的秋千!”
“有用麒麟角磨的酒杯!”
“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养的宠物。”
阴九幽问:
“什么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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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说: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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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的家,在一片虚无里。
没有房子。
没有院子。
只有——
一张巨大的床。
床是云做的。
软软的。
飘在空中。
床上铺满了各种东西。
有法宝,有丹药,有功法秘籍,有——
人头。
一颗一颗,整整齐齐码在床头。
有的已经干枯,像风干的果子。
有的还很新鲜,血还在往下滴。
渊跳到床上,盘腿坐下。
拍拍身边:
“来,坐!”
阴九幽没动。
渊也不在意,自顾自从床头拿起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是个老者。
白胡子,白眉毛,一脸正气。
渊捧着那颗人头,像捧着心爱的玩具。
“你知道吗,”他说,“这个老头,是正道第一宗的宗主。”
“他临死前,还在喊‘替天行道’。”
“我就问他:天是谁?道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然后——”
渊笑了:
“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用了三个月。”
他把那颗人头举到耳边,摇了摇。
里面咕噜咕噜响。
“你听,”他说,“还有声音。”
“那是他的魂魄,在里面泡着呢。”
“我往里面灌了忘川水,他每天都会忘记自己是谁,想起来,再忘记,再想起来。”
“循环往复。”
“永无止境。”
他看着那颗人头,眼神温柔得像看情人:
“多好玩。”
阴九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这么玩,不无聊吗?”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像个孩子。
“无聊?”他说:
“怎么会无聊?”
“每一天都有新玩具。”
“每一个人都有新玩法。”
“你看——”
他指着床头那一排人头:
“这个是剑圣,我让他每天背一遍自己的剑谱,背错一个字,就割一刀舌头。”
“这个是丹王,我让他每天炼一炉丹,炼不出来,就吃一颗自己徒弟炼的毒丹。”
“这个是佛门高僧,我让他每天念一遍《金刚经》,念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时候,我就问他:那你现在是什么相?他说不出来,我就割他一块肉。”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多好玩!”
“多有意思!”
“多——”
他看着阴九幽:
“解构!”
阴九幽问:
“解构什么?”
渊说:
“解构一切!”
“这世间所有你认为神圣的、美好的、坚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