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睁开眼,看着他。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阿福笑了。
“你来了。”他说。
洛长生点点头:
“来了。”
阿福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儿。”
“这儿暖和。”
洛长生坐下来。
靠着阿福。
靠着渡厄。
靠着林渊。
靠着云清。
靠着苏沉。
靠着宁不谢。
靠着薛怀仁。
靠着万屠真我。
靠着大辩才天女。
靠着渡世三公。
靠着古忘川。
靠着那二十一万万人。
靠着那三团火。
他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打呼噜的。
说梦话的。
笑的。
哭的。
还有——
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暖暖的。
软软的。
像——
家。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不叫洛长生。
那时候,他叫洛大牛。
那时候,他有一头老牛。
老牛舔他的脸。
暖暖的。
软软的。
后来——
老牛死了。
他把它忘了。
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睁开眼。
看着那三团火。
那三团火里,忽然走出一头老牛。
它走到他面前。
低下头。
舔了舔他的脸。
暖暖的。
软软的。
洛长生的眼泪,流下来了。
流了三百年,第一次——
真的流下来了。
他抱着老牛的脖子。
抱得紧紧的。
老牛也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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