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运气好,死过一次就觉醒了极阴之力?”玄清子摇头,“这世上的极阴之体,万中无一。但你,连万中之一都算不上。你只是一个容器。”
他松开手,那团极阴之火又钻回苏夜体内。“三百年前,老夫寿元将尽,想出了一个法子——种下噬魂种,让它吸收天地怨气,慢慢成长。等它成熟的那一天,老夫将其吞噬,便可借怨魂之力重塑肉身,再活千年。”
“而你,就是老夫选中的‘花盆’。”
苏夜浑身冰冷。
“玄冥那个蠢货,以为他炼制纯阳破厄丹是为了自己突破。他不知道,他的一切行动——收你为徒、设计让你死、抽走你的纯阳之气——都是老夫在暗中引导。”
“纯阳之气被抽尽,噬魂种才会觉醒极阴之力。你以为你是在复仇,其实你只是在帮老夫施肥。”
玄清子笑了,那笑容慈祥和蔼,像邻家的老爷爷。“现在,肥料已经成熟了。”他伸出手,朝着苏夜的天灵盖缓缓按下。“乖,让老夫吃了你。”
“不——!”赵明远从侧面冲出,一刀斩向玄清子的手臂。刀光凛冽,却连老人的护体灵光都没能破开。玄清子随手一挥,赵明远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碎了三道墙壁,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蝼蚁。”老人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在苏夜身上。苏夜动弹不得。那股威压将他钉在半空,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玄清子的手掌越来越近。
就在掌心即将触到苏夜天灵盖的瞬间——噗。一声轻响。玄清子低下头,看到一只手从自己的胸口穿了出来。那只手很瘦,很老,布满皱纹。是玄冥真人的手。
“你……”玄清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那个本该瘫软如泥的老人。
玄冥真人站在他身后,浑身浴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类。“师尊,”玄冥真人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他缓缓抽出手,掌心捏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三百年前,你收我为徒,教我功法,让我做大长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需要一个看门狗?”
“你种下噬魂种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之所以配合你,是因为我也需要那颗纯阳破厄丹。”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属于玄清子的心脏,嘴角咧开一个血腥的笑容。“你以为你吃了苏夜就能重生?不,能重生的,是我。”
他仰头,将那颗心脏整个吞了下去。玄清子的身体轰然倒下,化为飞灰。而玄冥真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苍老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血肉;佝偻的脊背挺直,白发转黑,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玄冥真人大笑着,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浩瀚力量。三百年的谋划,三百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他转过身,看向苏夜。“好徒儿,为师还真得谢谢你。没有你,我这颗棋子,怎么能逼得老东西亲自现身?”
苏夜从半空跌落,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体内的噬魂种正在疯狂反噬——玄清子死了,噬魂种失去了控制,正在以十倍的速度吞噬他的意识。
“师兄!”赵明远挣扎着爬过来,抓住苏夜的肩膀,“你——”
苏夜抬起头。他的眼睛,一只还是黑色,另一只已经变成了血红。
“明远,”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杀了我……现在……”
“不!一定有办法——”
“没有时间了!”苏夜猛地抓住赵明远的手,指甲刺入他的皮肉,“噬魂种……快失控了……等我完全变成怪物……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赵明远浑身颤抖。他看到了苏夜眼中的绝望和哀求。不是求他救命。是求他结束这一切。
“师兄……”赵明远捡起地上的刀,刀尖抵在苏夜的心口——右侧,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方。
苏夜笑了。那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温暖、真诚、毫无防备。“明远,这一次,别刺偏了。”
赵明远的泪水决堤。他闭上眼睛,用力——刀没有刺下去。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刀刃。是苏夜自己的手。他握着刀刃,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但他依然死死握着,不让刀尖前进分毫。
“不行。”苏夜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嘶哑、充满了不属于他的怨毒,“还不能死……我还没杀够……还没杀够……”他的另一只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
“明远……快……”苏夜的表情在痛苦和狰狞之间疯狂切换,那是他和体内怨魂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最后挣扎,“我撑不住了……求你……”
赵明远看着苏夜的脸,那张脸正在一寸寸地变得陌生。那个他认识的师兄,正在被一个嗜血的怪物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按住苏夜的肩膀。
“师兄。”“对不起。”
然后,他用尽全力,将刀刺进了苏夜的右胸。刀尖穿过心脏的那一刻,苏夜的身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