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脸色铁青。
朱武这才转身,对着田虎拱手:“晋王,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陛下麾下,有精兵二十万,有良将数十员,有火炮百门,有粮草无数。今日遣武来,是给晋王一个机会——一个共分天下的机会,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若晋王不要这个机会……那武只好回去复命,说晋王……不愿与陛下为友。”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结盟,就是敌人。
田虎握紧马鞭,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卞祥小声劝:“大哥,不如……先请使者进城,慢慢谈?”
邬梨也劝:“是啊大王,齐军势大,硬碰硬……不智啊。”
田虎盯着朱武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个朱武!有胆色!进城!老子请你喝酒!”
他调转马头,对身后大军吼:“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八万人如蒙大赦,轰然散去——其实他们早就站累了。
朱武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这田虎,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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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大堂。
酒席摆上了——烤全羊,炖牛肉,大坛的酒。田虎坐在主位,左右是卞祥、山士奇等人。朱武坐在客位,韩世忠站在他身后,手不离刀。
“朱军师,”田虎端起酒碗,“来,先干一碗!”
朱武举碗:“晋王请。”
两人一饮而尽。酒很烈,是北地特有的“烧刀子”。
“好酒量!”田虎抹抹嘴,“军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冲……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朱武放下酒碗,正色道:“陛下之意,很简单——承认大齐为正统,晋王仍领河北三州,名义上归附,但实际自治。岁岁纳贡,但贡额可议。战时出兵相助,平时各守疆土。”
田虎皱眉:“名义上归附?那老子不成他臣子了?”
“非也,”朱武摇头,“是藩属,不是臣子。陛下封晋王为‘河北节度使’,世袭罔替,永镇河北。见陛下,不必跪拜,只需躬身行礼。如何?”
条件其实很优厚——几乎等于承认田虎在河北的独立地位,只要求一个名义上的归属。
卞祥、邬梨等人眼睛亮了。
这条件……可以啊!
但田虎不满足。
他要的不是“藩属”,是“并肩王”。他要和林冲平起平坐,甚至……压林冲一头。
“不够,”田虎摇头,“老子要的是‘兄弟之邦’,不是‘君臣之份’。这样——老子和林冲结拜为兄弟,他当大哥也行,但得昭告天下,咱们俩平起平坐!”
朱武心中冷笑——这田虎,真是给脸不要脸。
“晋王,”他缓缓道,“陛下乃天子,岂能与藩王结拜?此事……不妥。”
“那就不谈了!”田虎把酒碗一摔,“送客!”
场面瞬间僵住。
山士奇“噌”地站起来,手按刀柄。韩世忠也上前一步,护住朱武。
朱武却笑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田虎拱手:“既然晋王不愿,那武只好告退。不过……临走前,有句话想提醒晋王。”
“说!”
“晋王可知,陛下已与辽国结盟,约定共伐金国?”朱武看着田虎的眼睛,“若晋王执意与陛下为敌……那陛下只好先‘安内’,再‘攘外’了。”
田虎心头一震。
与辽国结盟?共伐金国?
那岂不是说……林冲如果打他田虎,辽国可能会帮忙?
“你……你唬我?”田虎咬牙。
“武不敢,”朱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辽国南院大王写给陛下的亲笔信,晋王可要过目?”
其实信是假的——是时迁昨夜潜入王府,偷了田虎的印章,伪造的。但田虎哪看得出来?
他接过信,扫了一眼——确实是辽国文字,盖着南院大王的印章(也是伪造的)。信里写得很客气,说“愿与大齐永结盟好,共图大事”。
田虎手开始抖。
如果林冲真和辽国结盟……那他这河北三州,可就成了夹心饼干了——南边是林冲,北边是辽国,怎么打?
“晋王,”朱武趁热打铁,“陛下诚意,天地可鉴。若晋王愿归附,陛下承诺——三年内不动河北一兵一卒,还开放贸易,助晋王充实粮草军械。若不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田虎沉默了。
许久,他抬头:“容老子……考虑三天。”
“好,”朱武拱手,“那武就在城中驿馆,静候佳音。”
他转身离开,韩世忠紧随其后。
走出王府时,朱武回头看了一眼。
田虎还坐在那里,盯着那封“辽国来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