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幻不定。
“军师,”韩世忠小声问,“他会答应吗?”
“会,”朱武笑了,“这种人,吃硬不吃软。吓一吓,就老实了。”
两人上了马车,往驿馆去。
路上,朱武掀开车帘,看着真定府的街市——还算繁华,但百姓面有菜色,看来田虎治理得不怎么样。
这样的人,也配称王?
他摇摇头,放下车帘。
三天。
等三天后,再来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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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里,时迁正等着。
“军师,怎么样?”
“田虎说要考虑三天,”朱武坐下,“这三天,你辛苦一下——去他军中散布消息,就说陛下已与辽国结盟,要联合伐金。再散播些谣言……就说田虎准备投降,要把弟兄们卖给齐军当炮灰。”
时迁眼睛一亮:“离间计?”
“对,”朱武点头,“田虎军中,不是铁板一块。卞祥稳重,山士奇鲁莽,邬梨贪财……各有心思。咱们加点柴,让这把火烧旺些。”
“得嘞!”时迁转身要走。
“等等,”朱武叫住他,“还有件事——查查田虎的粮仓在哪儿,有多少存粮。如果三天后他还冥顽不灵……咱们就帮他‘减减肥’。”
时迁咧嘴:“明白!”
他像只夜猫子,溜了出去。
韩世忠看着朱武,由衷佩服:“军师,您这手段……真是……”
“真是阴险?”朱武替他说了,笑了笑,“韩将军,你要记住——有时候,不流血的胜利,比流血的胜利更难得。”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晋王府。
夜色渐浓,王府里灯火通明。
田虎现在,应该很纠结吧?
纠结就好。
纠结,才会犯错。
朱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很冷,很亮。
像猎手,盯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