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条件还不错。淮西六府还在咱们手里,封号也有了,就是交个质子……”
“你不懂,”王庆摇头,“这一去……淮西,就不是咱们的了。”
他看向窗外,秋风萧瑟。
“但不去……淮西,更不是咱们的了。”
两难。
但必须选。
他选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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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里,朱武正在写信。
时迁蹲在窗台上,啃着个苹果:“军师,王庆真会去汴梁?”
“会,”朱武头也不抬,“他这种人,最惜命。我给了他活路,他就会走。”
“那田虎那边……”
“田虎更会去,”朱武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他已经被打怕了,现在只想保住富贵。陛下给他节度使的位置,他感激还来不及。”
时迁咧嘴:“军师,您这手段……真是把人心算透了。”
朱武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寿春城的街市。
比起真定,这里更繁华些,百姓面色也红润些——看来王庆治理得还不错。
可惜,格局太小。
只看得见淮西六府,看不见天下大势。
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
“时迁兄弟,”他忽然问,“你说……陛下现在在做什么?”
“陛下?”时迁想了想,“应该在……处置高俅吧?”
“快了,”朱武轻声道,“等这些事都办完,陛下就该……登基了。”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汴梁的方向。
贞娘姑娘,你在天之灵看着吧。
陛下,就快为你报仇了。
这天下,也快太平了。
秋风起,黄叶落。
朱武关上窗户,对时迁说:“准备一下,明天回汴梁。”
“得嘞!”
夜色渐浓。
寿春城里,王庆还在对着地图发呆。
他在想——去汴梁,该带什么礼物?
带多少护卫?
儿子去了汴梁,会不会受苦?
他想了很多。
但没想到,朱武回汴梁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复命,而是……
去见高俅。
去见那个,害死贞娘的元凶。
去见那个,即将被千刀万剐的奸臣。
血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