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眼。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向前。
“传令,”他沉声道,“列阵!”
城外三里,齐军大营。
林冲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西军出城。
三万兵马,列阵而行,军容整肃。
“好兵,”他轻声道,“种家军,名不虚传。”
朱武站在他身后,小声道:
“陛下,要不要调武松的骑兵过来?”
林冲摇头:
“不用。”
他顿了顿:
“传令武松、鲁智深,率本部兵马,列阵迎敌。但不许主动出击。”
朱武一愣:
“不许出击?”
“对,”林冲点头,“让他们列阵,等西军来攻。”
他看着远处正在列阵的西军,目光深邃:
“种老将军这一战,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死得像个军人。”
朱武懂了。
这是尊重。
对一个老将、一支老军的尊重。
“臣这就去传令。”
一刻钟后,两军对垒。
齐军阵前,武松率三万铁骑列阵于左,鲁智深率五万步军列阵于右。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西军阵前,种师道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的齐军。
三万对八万。
一比三。
赢不了。
但他不在乎。
“传令,”他拔剑前指,“击鼓!”
战鼓擂响,如雷贯耳。
“进军!”
三万西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齐军压去。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齐军依然纹丝不动。
种师道眯起眼,盯着对面的旗帜。
蓝底金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个黑衣人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他。
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
但他知道那是谁。
林冲。
那个被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林教头,”他喃喃道,“对不住了。”
他举起剑:
“冲锋——!”
三万西军,齐声呐喊,向齐军冲去。
然后,齐军动了。
不是冲锋,是——开炮。
“轰——!”
第一声炮响,落在西军阵前五十步处,炸起漫天尘土。
西军前锋一滞。
“轰——!”
第二炮,落在三十步处。
“轰——!”
第三炮,落在十步处。
三炮之后,西军的冲锋阵型已经散了。
不是被炸散的,是被吓散的。
西北军打过无数仗,从没见过这种武器。
火炮。
能打三百步的火炮。
能一炮轰碎十个人的火炮。
“稳住!稳住!”种师道嘶声喊,“冲过去!冲过去他们就打不了了!”
西军重新整队,继续冲锋。
但速度已经慢了。
士气已经泄了。
齐军阵中,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笑:
“哥哥这招真损。先放炮吓他们,等他们冲到跟前,力气已经耗了一半。”
武松冷着脸:
“不是损,是仁慈。”
鲁智深一愣:
“仁慈?”
“炮打的是空地,”武松指着远处,“三炮,一炮都没伤人。种师道要是聪明,就该明白——陛下在给他留面子。”
鲁智深挠挠光头,似懂非懂。
武松没再解释,只是握紧双刀:
“准备接战。”
两军终于撞在一起。
西军骑兵当先,冲向武松的左翼。
武松一马当先,双刀如雪,迎头砍去。
刀光一闪,一个西军骑兵落马。
刀光再闪,又一个。
他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西军骑兵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西军没有退。
他们继续冲,继续杀,继续死。
一个年轻的西军士兵冲到他面前,挺枪刺来。
武松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他肩上。
刀入骨,血飙出。
那士兵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
武松看了他一眼——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没再补刀,策马冲向下一个。
右翼,鲁智深这边更热闹。
禅杖抡起来,像风车一样旋转,碰着的就飞,挨着的就倒。
三个西军步兵围住他,枪刺刀砍。
鲁智深一禅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