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种师道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冲替他答了:
“您在西北。在打西夏。”
种师道低下头。
“您知道林某是被冤枉的吗?”
种师道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知道。”
“您为什么不出来说话?”
种师道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因为老夫……不敢。”
他握紧拳头,手在抖:
“高俅那狗贼,权倾朝野。老夫要是出来说话,他一句话就能罢了老夫的兵权。种家军怎么办?西北怎么办?西夏人还在边境上等着呢!”
他声音发颤:
“老夫……老夫对不起你。但老夫……没得选。”
林冲看着他,久久无言。
然后他起身,走到种师道面前。
单膝跪地。
种师道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冲抬头,目光平静:
“老将军忠义,林某敬佩。”
他顿了顿:
“然赵宋气数已尽,高俅、蔡京之流祸国殃民,民不聊生。老将军一生忠勇,不该给这样的朝廷陪葬。”
种师道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终于落下泪来。
“林教头,”他声音沙哑,“你……你比赵佶强一万倍。”
林冲起身,亲手扶他坐下:
“老将军,从今往后,咱们一起,把这个天下……治好。”
种师道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欣慰:
“好。”
他端起碗,碗里还有最后一滴酒。
他仰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