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枪”,是他。
他就是枪,枪就是他。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枪谱可失,气节不可失。”
他懂了。
枪谱可以丢,气节不能丢。
仇恨可以放,公道不能放。
他抬起头,看着高俅。
那双眼睛里,依然是冰冷的平静。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笑。
是一种……释然。
刑场上,一千多人,依然屏息。
他们不知道林冲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林冲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林冲。
但又好像,不是那个林冲了。
是更高、更远、更……神圣的什么。
鲁智深挠挠光头,小声问:
“武老二,哥哥他……”
武松打断他:
“别说话。”
他看着林冲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顿悟。
那是……突破。
林冲,要突破了。
\*\*
林冲握紧枪杆。
他看着高俅。
高俅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要杀,一个要死。
一个平静,一个恐惧。
林冲开口:
“高俅。”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灵,悠远。
高俅浑身一抖。
林冲看着他:
“十八年了。”
“贞娘等了你十八年。”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等了你十八年。”
“现在——”
他顿了顿:
“该还了。”
枪尖微微一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那一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