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点头:
“可不是嘛。听说今年收成好,粮价也稳,百姓手里都有余钱了。”
掌柜感慨道:
“大宋那会儿,哪敢想这个。那时候税重,一年忙到头,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好了,有盼头了。”
街道另一头,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蹲在墙角。
他面前摆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十几个白面炊饼,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老远。
“炊饼!炊饼!新鲜出炉的炊饼!”他扯着嗓子喊。
一个妇人走过来,拿起一个炊饼看了看:
“多少钱?”
“两文。”
妇人点点头:
“来五个。”
老汉给她包了五个,收了十文钱。
妇人走了,老汉继续喊。
旁边一个卖菜的小贩凑过来:
“老张头,今天生意不错啊。”
老张头笑了:
“还行。这半个月,挣了三百多文了。”
小贩咋舌:
“这么多?比大宋那会儿强多了。”
老张头点头:
“可不是嘛。那时候税重,买得起炊饼的人少。现在不一样了,百姓手里有钱了,舍得吃了。”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慨道:
“这日子,有盼头了。”
青州城西,禁军大营。
校场上,三千新兵正在操练。
武松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
那些新兵,一个个精神抖擞,喊杀声震天。
“好!”他忽然开口,“就这样练!”
旁边一个副将凑过来:
“元帅,这批新兵,练了三个月了,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武松点点头:
“嗯。能打仗了。”
副将笑道:
“都是元帅练得好。”
武松看了他一眼:
“不是练得好。是粮饷发得足,兄弟们愿意卖命。”
他顿了顿:
“陛下定的规矩,士兵每月二两饷银,顿顿有肉,受伤有抚恤,战死有安家。这样的待遇,谁不愿意卖命?”
副将点头:
“元帅说得是。”
武松看着那些新兵,忽然想起当年在二龙山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几百人,缺吃少穿,但个个拼命。
现在,他们有三十万人,粮饷充足,军械精良。
这天下,稳了。
青州城东,贡院门口。
今天是文举放榜的日子。
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赶考的举子,一个个伸着脖子,往榜上看。
“中了!中了!”一个年轻人跳起来,满脸通红。
旁边的人羡慕地看着他。
“这小子,听说是个农家子弟,家里穷得叮当响。但策论写得好,皇上亲点的进士。”
“齐国这科举,真是好。不论出身,只看本事。咱也有机会了。”
“是啊,回去好好读书,三年后再考!”
那年轻人挤过人群,跑到一个老人面前,扑通跪下:
“爹!儿子中了!”
老人老泪纵横,扶起他:
“好!好!咱老陈家,也出进士了!”
旁边的人纷纷恭喜。
老人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老头子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好日子。大宋那会儿,咱这种人家,哪有机会考进士?现在好了,有盼头了。”
青州城北,养济院。
这是一座新盖的大院子,青砖黛瓦,整整齐齐。
院子里住着几十个孤寡老人。
有的无儿无女,有的伤残退伍,有的逃难流落至此。
但他们都有一张床睡,有一碗饭吃,有人照看。
周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他是林冲的师兄,当年在禁军教过林冲枪法。退伍后,他一个人过了二十年,孤苦伶仃。
现在,他住在这里,有人伺候,有人说话。
“周大爷,”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茶过来,“喝口茶。”
周桐接过茶,喝了一口:
“好茶。”
小丫鬟笑道:
“这是今年的新茶,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您老人家喜欢喝茶,特意多送了些。”
周桐眼眶一热:
“皇上还记得我……”
小丫鬟点头:
“皇上说了,您是他师兄,当年对他有恩。让咱们好好伺候您。”
周桐看着那碗茶,久久无言。
他想起当年在禁军,林冲教他枪法的日子。
那时候林冲还年轻,叫他“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