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的给,该收的收。给百姓活路,收贪官污吏,不法宗室的生路。”
朱由检放下茶壶,“就像郑王这些人,他们占了太多水,让别人的杯子空了。那父皇就要从他们杯子里舀出水,分给那些空杯子的人。”
“可是……”朱慈烺犹豫,
“他们是宗室,是朱家人啊。”
“朱家人就能祸害百姓吗?”朱由检盯着儿子,
“烺儿,父皇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你的叔叔,堂兄弟也像郑王这样欺压百姓,你管不管?”
“我……”朱慈烺咬唇,“我会劝他们……”
“劝不听呢?”
“那就……那就罚他们。”
“怎么罚?罚轻了,他们不改;罚重了,他们恨你。”朱由检步步紧逼,
“到时候,全天下姓朱的都说你刻薄寡恩,不念亲情。百姓却说你对宗室纵容,不为民做主。你怎么办?”
朱慈烺被问住了,小脸憋得通红。
朱由检叹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就是当皇帝的难处。你要在亲情和公道之间选,要在朱家和天下之间选。”
他重新坐下,将朱慈烺拉到身边:“但父皇今天告诉你,这道题,其实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