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顿了顿,“老奴按皇爷的吩咐,答应了。”
朱由检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意味深长:
“三成……少了点。告诉他们,最近风声紧,锦衣卫查得严,要加价。五成。”
王承恩手一抖,棋子差点掉落:“五成?皇爷,这……他们会肯吗?”
“会。”朱由检笃定道,
“因为他们没得选。留在北京,家产全没,命都可能不保。去南京,还能留一半,继续当王爷。你说他们选哪个?”
他落下白子,吃掉王承恩一片黑子:
“况且,朕也没真想要他们的命。郑王府查办,是做样子给天下看。其他人……只要肯走,朕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王承恩明白了。
皇上这是要借机清理宗室,既不用背上屠戮亲族的恶名,又能充实国库,还能给南明送一堆麻烦过去。
“老奴明白了。”他重新落子,“那……怎么操作?”
“你出面,找几个可靠的小太监,假装成你的心腹,去和朱聿键接洽。”
朱由检道,“收钱,安排路线,送他们出城。但记住,所有金银珠宝,都要过一遍手。”
“值钱的留下,换成普通的银锭给他们。反正他们到了南京,也不敢声张吃了亏。”
“是。”王承恩又想起什么,
“那……他们到了南京后,会不会反咬一口,说皇爷逼走宗室?”
“让他们说。”朱由检冷笑,
“朕还怕他们不说呢。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哦,皇上改革宗室,那些违法乱纪的王爷们不但不认罪,还卷款逃往伪朝?”
“这不正好证明,他们心里有鬼,不敢留在大明治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等朱由崧收了这些废物,是福是祸还难说呢。让他们去祸害南明吧,朕求之不得。”
王承恩深深拜服:“皇爷圣明。”
朱由检转身,眼中闪过寒光,
“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锦衣卫要做出追查的样子,西厂要散布他们要逃跑的消息。逼他们快走,逼他们少带东西,逼他们……多出血。”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