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咱们以后怎么办?”
朱聿键沉默良久,才道:“先活着吧。活着,才有以后。”
可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南明小朝廷,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而此刻的北京,朱由检正听着王承恩的禀报。
“皇爷,南边传来消息,宗室们已经到了南京,被马士英安排了些闲职,每月领点俸禄度日。他们的钱财……十不存一。”
朱由检点点头:“朱由崧见了他们?”
“见了,抱头痛哭,一起骂皇爷。”王承恩小心道,
“不过哭完之后,宗室们要钱要地,朱由崧也给不了。两边……都不太满意。”
“意料之中。”朱由检笑了,“一群废物聚在一起,除了互相抱怨,还能干什么?”
他走到舆图前,看着南京的位置:
“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南明越乱。等朕收拾了辽东,腾出手来,再去收拾他们。”
窗外,秋风起。
北方的天空,湛蓝高远。
而南方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
那些逃离北京的宗室们,以为到了天堂,却发现不过是另一个地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当淮安总兵府的密报送到北京时,王承恩正在内官监核对这个月的内库收支。
当他展开密信,看到那个数字时,手指微微一顿。
二百八十万两。
这是刘总兵从北逃宗室身上刮出的第二笔“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