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她的失踪是那群老东西操纵玩家做的吗?”
“不止玩家。”
程枫扬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合显。
“不是只有你们,能和界外的原生怪物签订协议和契约。那群老东西,早就和很多凶性极强的原生怪物做了交易,用玩家的命,换它们出手。”
江晦沉默了一瞬。
全音之前看见俞一禾失踪之前x区的混乱是由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玩家造成的。
他还以为是玩家间的暴乱导致俞一禾的失踪。
现在想来,对方的背后可能确实有这群老东西的手笔。
“那她躲进高阶副本之后,为什么就彻底没消息了?”
江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还是出了什么事?”
程枫扬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高阶副本的规则混乱,很多都是单向封闭的,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也很难传递消息。”
“我欠她一个人情。”
江晦忽然开口,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去找俞一禾。
他心里还藏着一点没说出口的私心。
当初他在x区的时候,不止一次察觉到,俞一禾大概率是认识合显的,甚至很可能知道合显那段丢失的关于高层的记忆。
更何况,陈修永他们三个也在寻找俞一禾。
这一次进去,说不定能把人一起找回来。
江晦抬眼看向沈长依,问出了眼下他觉得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界外高层,一共有几脉成气候的势力?”
沈长依靠在椅背上晃了晃,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揉了揉眉心。
最后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我不知道。”
“最顶层的那几个老东西,看着是抱团守着耗材笼子,关系很好。”
“实则内部斗得你死我活,这些年它们自身分化出来的派系就多如牛毛。”
“今日还是盟友,明天就可能为了一点核心资源反目成仇。”
“我们被盯得紧,也不敢说完全摸透了他们如今的格局。”
江晦点了点头,对这样的回答心里早有预料。
从古至今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把整个界外变成耗材养殖场,这么大的主意这群人是不可能从头到尾遵守的。
毕竟分蛋糕这种事本身就是你吃的多,他就吃的少。
这些老东西本就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江晦又继续问了一句。
“那易物阁,是不是你们势力的?又或者我换句话说,之前是不是?”
这话一出,程枫扬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他文质彬彬的脸上掠过一丝冷意与惋惜。
“你还挺敏锐的。它们曾经确实是。”
“易物阁最开始是我们布置在中层的核心脉络,专门用来收集各个区域的情报,暗中扶持心性过关的新人。”
“同时也是我们各个据点之间传递消息,互通有无的秘密渠道。但——”
程枫扬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继续说道。
“大概三年前,易物阁的初代阁主闯完一个高级副本出来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据他所说,他在副本深处获得了一种诡异的能力,能窥见未来的碎片,还能看到未发生的事情。”
“从那之后,他就彻底切断了和我们的所有联系,用一种非常规的手段控制了底下的人,带着整个易物阁叛出,随后自立门户,再也不受我们的管控。”
“虽然他们依然用着这个名号,但内里确实不再是我们的人了。”
江晦摸着下巴,瞬间对上了之前的种种怪异现象。
难怪当初在易物阁分部遇到那些破事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后面竺安青深信不疑的预言,原来源头在这里。
他脑子里把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这些神人,稍微整理了一下。
恒我和玉兔肯定是一个组织的,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组织的,但总归和巡检脱不了关系。
而那些区域守护者和清洗p区的怪物估计也有各自的组织。
人不人,鬼不鬼的玩家倒是一大堆。
看来他们真的和合显一样也签了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么一想简直是零零散散,数不胜数。
原来他一路走来遇到的所有看似零散的人与事,背后都牵着高层势力的线。
“不管有多少脉势力,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盯上了你。”
沈长依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她看着江晦,一字一句道。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从底层新人区硬生生凭